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用过晚膳?那本宫先不睡……」
「臣想留下来。」
南宫静女的眼眸焕发神采,齐颜重复道:「今夜,臣想留下来。」
「唔,本宫答应你了!」
「如此,殿下可以休息会儿了?」
南宫静女咬了咬嘴唇:「你陪我?」
「好。」
二人携手回了寝殿,齐颜蹲在床前为自然地为南宫静女除去鞋袜,脱下身上的罩衫,躺到了南宫静女身边。
「睡吧,殿下。」
南宫静女闭着眼睛「嗯」了一声,嘴角勾起。
耳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齐颜缓缓地坐了起来,却看到熟睡的南宫静女的手中,竟攥着自己的一方衣角。
酸涩和刺痛的感觉无声地溢出,瀰漫胸膛。
齐颜虽不谙风月却并不迟钝,南宫静女的心思她早就感受到了。
也正因为如此,才能如此得心应手的利用她。
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良心,却怎么也没想到:动了真心的南宫静女,会如此小心翼翼。
这份来自仇人之女的感情,已经成了压在齐颜心上沉重的负担,点点滴滴都成了还不清的债。
齐颜不知道身为女子的她,能如何回应……
就连演一对真正的夫妻,都不能。
南宫静女睡到午时方醒,第一眼便瞧见齐颜温柔地看着自己,二人之间的距离,不过咫尺。
齐颜展颜一笑:「殿下睡得可好?」
感受到自己正被齐颜抱着,南宫静女又羞又喜:「你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没……。」
齐颜紧了紧手臂,南宫静女的鼻尖点在齐颜的胸口,耳边又传来她的声音:「下个月就是殿下的生辰了,殿下往年都是怎么过的?」
「从前就是在未明宫举办一场宫宴,父皇会赏赐些稀罕的物件儿,如今未明宫烧了,本宫也不知道会怎么过。」
第84章
无归路沦为弃子
南宫静女突然想起:自己并不知道齐颜生辰的具体日子,观天司提过他是六月生人,自己却没有问过具体是哪一天。
或许……观天司说过,但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?
「殿下?」
南宫静女将脸埋在齐颜的胸口,小臂打在她的腰身上:「齐颜~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你的生辰……」
乞颜阿古拉生于八月,水草肥美也是各部不断争夺草场的季节。自八岁以后她就没有再过过生日,而齐颜生在六月也早就过去了。
齐颜用下巴蹭了蹭南宫静女光滑如镜的额头:「殿下不提,臣也忘了自己的生辰了。自景嘉元年后……这么多年过去早都习惯了。」
「那……你能告诉我具体的日子吗?」
「六月初二。」
「本宫一定不会再忘了。」
……
当晚齐颜留宿在公主府,次日清晨陪南宫静女用过早膳。便独自回去了。
南宫静女将齐颜送到门口,府中的丫鬟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。
齐颜走后南宫静女感觉心里空落落的,一想到十五日后才能再见面,她就觉得委屈。
……
齐颜刚下马车,门房禀报说:「驸马爷,丁御医在正厅候着呢,照例来给您请平安脉。」
「知道了,告诉夏荷好好招待,我去换身衣服就来。」
「是。」
齐颜并不急着见丁酉,自从巴音和吉雅陆续出现,齐颜就越来越不想见到他了。
虽然丁酉算得上真心待她,可是丁酉的另外一个身份让人不得不提防。
以齐颜对面具人的了解,对方一定不会放过巴音这个有利的棋子。
无论当日自己如何回答,她都会派人亲自找到巴音确认一番。
只希望巴音并没有被找到,不然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被前朝利用。
渭国虽然是草原和前朝共同的敌人,但这两个势力永远不可能是朋友。
齐颜换好衣服来到正厅,丁酉跪地请安:「臣御医院丁酉参见驸马爷,今日特来请平安脉的。」
「你们先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
「丁御医不必多礼,坐下吧。」
「谢驸马爷。」
丁酉坐到对面,切上齐颜的脉搏低声说道:「传主子口谕,命你找机会接触雅妃,表明身份。」
齐颜目色一沉,冷冷说道:「师父这是何意?吉雅是南宫让的枕边人,难道是想让我自投罗网?」
丁酉目露无奈:「这是命令。」
齐颜冷笑一声:「命令?我好不容易才在内廷站稳脚跟,自问并无过错,师父是要舍弃我这枚棋子了?」
丁酉沉默良久,轻声问道:「齐颜……你是不是动摇了?」
「从未。」
「那我问你,一年多来为何迟迟不见行动?」
丁酉回头看了一眼,见正厅的大门紧闭才继续说道:「昨夜居然在公主府留宿!」
齐颜反问道:「怎么,师父这是等不及了?」
丁酉摇了摇头:「我只是说说我的感觉。如果是从前,你是绝对不会冒险留宿的,可还记得我出谷前你说了什么?你说阿古拉已死,世上只有齐颜,从前那副恨不得杀光天下人的心肠哪儿去了?你不要以为你的所作所为主人不知情,我不防实话告诉你,主人的势力分布得究竟有多深、就连我都不知道!或许她的眼线就活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