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姣感觉训练室空调开得有点低，伸手撸了撸睡衣袖子，不到两秒，眼前就出现了傅铭的队服外套。
她接过来套上：「你这件衣服干脆给我算了，反正也都是我在穿。」
「嗯。」傅铭低低应了。
大川挠了挠头：「你俩能关注一下重点吗？我们仨在这敲着碗等瓜呢！」
「附议。」小雨哥、李觉异口同声。
傅铭转了转电竞椅：「阿双回LPL的事情，许惊然和她自己身后的公司都出了一份力，至于来要视频监控的，是我们主场的一个管理人员。」
「等一下等一下，我有点乱，一件一件事情说。」程姣举着食指，「第一，许惊然帮阿双回了LPL，那意味着以后她又要开始主持了。第二，咱们自己主场还有奸细。」
「嗯。」傅铭点头。
「龟龟……这他妈哪路秀儿啊，都9012还玩潜伏呢。」小雨哥感嘆，「老子他妈现在就找他去。」
程姣眼睛眯了眯：「等下。」
「这种废物不处理了还留着过年啊？」小雨哥怒道。
「当然不留着，」程姣划了划手机，看向傅铭，「他拿到视频了吗？」
傅铭摇头：「提前和工作人员说了，理由是数据上传在云端，获取权限和下载需要几天时间。」
「要找就找幕后黑手，找他一个办事的有什么用。」程姣转了转桌上的硬币，「笑到最后才笑的最好。」
五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五六分钟，在程姣和傅铭的完善下，大概做出个简单的计划。
傅铭重新坐回电竞椅：「至于阿双，稍微等等。」
「啥意思？感情还有办法把她弄走啊？」大川问。
傅铭垂眸看着显示器底座，没有说话。
程姣偏头看傅铭，吸了口气：「训练吧，他们的事情安排下去就行。咱们下周一打PAI，赢了就是积分第一了！！！」
「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拿到这种第一什么的，以前总是抓着尾巴进季后赛，现在突然第一我有点不大适应啊……你说我到时候被邀采访的时候要怎么回答啊？」李觉说。
程姣笑着，清了清嗓子：「各位，我相信PAI没有变捞，只是MG太强。」
「哎呀，妖姐怎么这么说话，不好意思啊各位PAI的老铁们，那什么，」大川滚了滚电竞椅，「感谢你们送的积分，非常感谢，喜欢可以点一下主播的订阅，以后常来~常送常有哈～」
程姣真心诚意地拱拱手：「我该明白的，我怎么能骚的过鸭鸭。」
「妖妖姐，别仗着有队长撑腰就在基地里横行霸道，小心我明天就带着队长去相亲。」大川说。
程姣歪歪头：「队长，大川说要带你去相亲。」
「等他找到对象再说吧。」傅铭继续打着Rank。
程姣摊手：「以上就是队长的全部回应。」
大川把耳机戴起来，忿忿不平地唱着：「坐在基地的那对狗男女，紧紧地抱在一起……」
晚上打训练赛到一半的时候，程母打了个电话过来，她夹在耳边接了：「女神，我打游戏呢。」
「你边打我边说，」程母说，「我和你爸明天要和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吃饭，你一起来，我们去基地门口接你。」
「你谈生意我去干嘛啊？」
程母：「我们俩后天又要飞，顺便见你一面。」
「得得得，你们两口子哪次不是『顺便』见我一面！」程姣说，「那你明天快到的时候给我发信息。」
程母：「穿正式一点。」
游戏里高地团战已经开启，程姣随便应付了句：「知道了，明天见面聊。」
点掉对面水晶以后，程姣起身：「我去三楼找林教练。」
「怎么了？」傅铭问她。
「请个假，明天晚上我爸妈回来，出去吃个饭。」程姣答。
傅铭点头：「嗯。」
「人家等你哦~」大川说。
程姣回头看他一眼：「鸭鸭，俗话说明骚易躲，暗骚难防，你们跑业务的，要讲究些方法，不要那么容易就暴露出自己的职业本性，不然富婆们一看啊，这小鸭子不懂事，人前也不知道避嫌……」
「滚啊！」大川怒不可遏。
程姣捂着嘴上了楼。
知道程姣爸妈回上海不易的林教练也爽快地批了假，程姣就华丽丽回训练室了。
二楼的拐弯处，傅铭在接电话，语气好像不是特别好：「我不想去……你去了就行，为什么还要我到场？」
程姣站远了些等他。
快有五分钟，他才从拐角出来，见程姣的时候都愣住了。
程姣抬头看他：「我无意听到几句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？」
「嗯，」傅铭把手机放进口袋，「明天晚上我也有事要出去。」
「是谁的事情？」程姣问。
「家里的事。」傅铭言简意赅，不是很想谈。
程姣记得……傅铭是在孤儿院长大的，那家里的事，应该就是哥哥的事情了。
「那你去吧。」她抓抓傅铭的胳膊做安慰。
不远处训练室里传出队友们的嘻哈声，隔着一重开着的门，乐声般令人愉快，傅铭看着程姣眼睛里璀璨的点点星亮，抬手。
轻轻覆在了程姣的手上，半握着，认真道：「嗯。」
肌肤间的触感带起了一阵战栗，从手背的骨节传到心尖，程姣有一瞬忘记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