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有疑问否?」伏奇视线扫了一圈,问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当真有道女声传来,白湫看去,竟是班冬,「若一炷香未分出胜负呢?」
伏奇:「那就排名低者胜。」
在所有人进入岛心后,排名都已经固定,这样的安排再没人提出异议。
在伏奇手中悬浮的签筒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起来,不一会儿掉出来两隻签,签上写着需要对阵学子的总榜排名。
「五十八、七十九」
被喊道的两人往擂台走去,其余学子则在外围观战。
第一轮叫到的两位实力相差不多,且都是魔界之人,一盏茶的时间相对而言很短,适合速战速决,但对于实力本身较弱的人,就不是这么容易了。
为了方便其余学子观战学习,在进入擂台后,二人的头顶上方会悬浮金色字体,标註他们在总榜的排名,以便区分。
白湫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魔界之人站上擂台,见他们排名如此接近,想着怎么也得打满一盏茶的时间,谁知刚上去,排五十八的那位就先发制人,将七十九按在地上,再也没爬起来过,十几招瞬间过去,七十九吐出口血来拍地叫停。
白湫算了下时间,才过去不到十分钟。
她这才明白,总榜上就是高出一个名次,在实力上可能都会产生绝对的碾压。
第一战结束得如此之快,其余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了计量。
既然是打擂台,肯定会有守擂和攻擂之分,七十九被打下去,五十八自然而然就成为守擂人,他身材壮硕,飞快赢下第一局后信心暴涨,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屑,等待伏奇抽下一位。
「六十二。」
伏奇报出号码,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仙界女子站了出来,在看见她的时候,五十八号脸上便流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。
六十二号站到对面时,还挑衅地吹了吹口哨。
但反转总是来得无比猝不及防,「六十二」虽为女子,但经过方才的观战,多少摸出了些「五十八」进攻的套路,刚开场便没让对方得手,像条飞快游走的鱼一般,以防守为主,将「五十八」绕得眼花缭乱,彻底乱了节奏。
一盏茶时间到,「五十八」也未能伤到「六十二」,更别说让对方认输了,于是,哨声响起,「五十八」骂骂咧咧地走下擂台,满心不服。
「十九。」
伏奇再度抽籤,这回,擂台站上了个眼熟的人,游貉。
初始排名十八的人,在经过一天的任务后,排名不但没升,反而往下掉了一位,这让做了一天任务却没有什么成效的游貉心情相当抑郁,这会儿擂台赛正好发泄一番。
是以,在排名以绝对优势碾压对方的时候,游貉也没有手下留情,「六十二」也看出实力差得太多,之前的办法并不会管用,所以在过了几招后,便捂着受伤的心口认输。
打擂台赛,伏奇能保证的只是没有性命之忧,受伤不可避免,但若身受重伤的话,肯定会影响后面的任务,一般都是点到即止。
遇上游貉这种不留情面的,弱者得学会自保,所以在六十二之后,一连抽了许多人,都是在排名三十以外的,更有排一百多的,上去后连打都没打,直接认输。
十几个人连轴转下来,游貉已经靠赢擂台赛赚了不少学分,而他半点没有疲倦,反而越打越兴奋。
在上一位选手认输退场后,伏奇已将下一个要上场的数字抽了出来。
「一三零」
总榜排名一百多的,上场基本是炮灰,白湫听到这三个数字,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来,她排在一百二十八,差一点儿就要上去和游貉那个疯狗打架了。
正当她庆幸自己没有被选上,并且希望赶紧来个人将游貉给打下去的时候,她突然看到身侧的游封动了动,往湖心走去。
「你去哪儿?」白湫拉住他,他们的位置能看得清楚擂台的情况,不需要再往前呀。
游封将袖子拉平,给她看上面的数字,「壹佰叄拾号,是我。」
白湫:「?!」
她给忘了!
游封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,面不改色地想着湖心的擂台走去。
擂台中央,看见走来的游封,游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。
好怀念当初将人踩在地上打的时候。
伏奇将「壹佰叄拾号」签毁去,手撑在重剑之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上的二人,顺便朝倚在石头上的黑鹰挑了挑眉,后者回了他一个白眼。
游封站上擂台,他一身深紫,刚上去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,而对面身着蓝色学袍,衬得皮肤黝黑的游貉和他一比,相形见绌。
游封上台没带武器,他的黑髮被风捲起,看着不像来打架的,倒像是来吟诗作对的。
游貉可不管公不公平,他只想在这一盏茶时间内打舒服了,所以并未扔掉手上的剑,在开始的时候便如鬼魅一般到了游封的身后,眼看一剑便要朝着对方的肩胛骨刺去。
刺这儿是最安全的,既能够让游封失去行动能力,又不会一下子将人弄死,可以多折磨一阵。
这个招数阴毒,在场观战的学子有于心不忍,出言提醒的,然而在擂台上的人,听不见台下的声音。
游貉这样快的剑,几乎让人感觉只是眼前一花,游封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,居然侧身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