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做多余的事。」走过靠近纸门的走廊,绫辻行人想自己都要习惯这种日式的庭院了,安乐乐虽然崇拜科学, 但是喜欢沉淀着岁月,偏向东方式审美的建筑风格。而绫辻行人偏好西式的, 只不过对于智能机等电子设备总是会不小心忽略掉。
有时候便会造成安乐乐死活联繫不上绫辻行人的局面, 说不定安乐乐气炸了但还要忍耐的表情也是他乐于看见的。
「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。」绫辻行人这么对着藏在纸门后面,仍旧清醒的短刀们说。
……
安乐乐回到自己的房间, 白天跑出去玩耍的彭格列猫猫们都回来了,这次连戴蒙猫都跟着沈璇若从东京回来了。
「我以前…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吗?」安乐乐像抱着娃娃一样抱着Giotto, 一隻漂亮的橘猫。而从京都回来之后她眼中的彭格列猫猫们都是三头身的猫耳正太, 据他们所说这才是正常情况——在上个世界便是如此。
关于发生在月球上的圣杯战争的记忆,大部分已追回,除了第三次战争, 只能记起一点点片段。最惨的是关于上一次穿越的记忆,连一点影子都没有给她留下。因此安乐乐对于上个世界的认知完全出于Giotto的口述。
「药药对很多人,都很喜欢。」被安乐乐捏住猫爪的Giotto无奈地笑笑,任由小姑娘去捏自己的爪子。
「诶,这样的吗?我喜欢过很多人?」安乐乐感到有点不可思议。
「嗯,因为药药你说你喜欢美丽的生命。」Giotto猫猫点头。
「这个形容……我有点不太好的感觉,我那个时候是不是有点……问题?」安乐乐躺倒在地毯上,有地暖不怕着凉。
蓝宝找准时机钻进她的怀里,「有我们在,什么问题都没有哦。」
「所以,你们不在了之后,我出现了问题?如果是我的话,一次次失败,找不到回家的路……我一定很难过很沮丧……」三花猫在她怀里打滚企图萌混过关,安乐乐干脆把路过的阿诺德猫猫也揽到怀里贴贴。
啊,逃走了。安乐乐的眼神随着漂亮的狸花猫跑走的背影落到地上,。
「……所以,刚开始我的灵魂碎片才没有聚合,记忆页,都是为了保护我,给我一个适应的缓衝时间。」
穿越时空回家失败的安乐乐降落到一个陌生的世界,无法和她沟通的大殿官叼来了可以和她交流的彭格列猫猫——曾经的气运之子。
「药药很喜欢绫辻君,在上个世界也是,夸他很漂亮。」
「啊……这个。和我现在说的喜欢应该不是一个意思吧。」
Giotto笑起来,像是太阳在震动,他倒是觉得在那个时候,一切便有了端倪,「是不是都没有关係哦,药药。」
「为什么不试试呢?」
大殿官用头顶着安乐乐的肩膀催着她赶紧去睡觉。
「因为……我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」直白地讲自己的缺点,就算是她,也觉得很难为情啊,她鬆开两隻小猫抱住大殿官把头埋在它的肚子上,空间还绰绰有余,「我糟糕透了……」
「我的精神很不稳定,说我半疯也没有关係,我知道的。」安乐乐自顾自嘟囔着,「这样子的我……」
蓝宝喵用他的脸蹭安乐乐脸,无声地安慰她。自从他们可以无障碍地交流之后,安乐乐就下意识地把彭格列猫猫当做可以倾诉的树洞。
会说话的猫猫,她太可了。
「呼噜呼噜,没关係的药药,我们还可以继续一边旅游,一边写书,过年就回家猫冬。」蓝宝抱着安乐乐的手这样开导她。
安乐乐觉得自己的嘴角在上扬,她也确实在放鬆地微笑着。被揉乱了一身毛毛的大殿官生气地嗷呜一声咬住还不睡的安乐乐。
「好啦好啦,我去睡啦。」脸上被踩了几个猫爪的安乐乐抱着蓝宝喵,乖乖去洗漱,「你们几个也要刷牙,不许逃。」试图白面香气默默逃走的几隻猫僵住了。
……
连猫都还在睡懒觉的清晨,安乐乐抱着大殿官赶去飞往另一个国度的飞机,不过早餐还是要吃的。
唐人街早早苏醒了,蒸腾的白汽和食物的香气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。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吃太多的豆沙包,长大之后安乐乐连碰都不能碰红豆馅的包子。早上吃下去会丧失一整天的斗志。
「起这么早啊乐乐。」张阿姨给安乐乐拿了一笼小笼包和豆浆。
「嗯,要早点去一个地方,和朋友约好了。」安乐乐给大殿官放凉了一个小包子,在暄暖的白面香气里露出一个软软,好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笑来。
吃好后,安乐乐和陈叔张姨挥挥手道别。走出逐渐活跃起来的唐人街,安乐乐才把身上的光学拟态消除,在叔叔阿姨们的印象里她还没有长得那么快。
「哈,好像起太早了。」安乐乐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,长大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轻轻鬆鬆把十多斤的大殿官抱起来。
「嗷。」大殿官回以一个懒洋洋的眼神,甩了甩尾巴把头塞在她怀里,好像抱怨她起这么早干什么呢?神社里的酒鬼们都没有起来,她是要躲谁呢?
「至少这两天…暂时不要见面。」安乐乐自言自语着,做专线去羽田机场,光是转机飞到米国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。
害怕人群的爱伦坡冒着巨大风险来接机,看见的就是一隻蔫巴巴的安乐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