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耀年勾了勾唇, 心情愉悦,「你还挺好玩。」
念予不屑地哼了声,半开玩笑道:「如果你能把『玩』字改成『看』字我会更高兴的。」
到了下一个亭子,念予终于得以休息。
小亭子里坐了一家人,爸爸妈妈带着七岁大的小男孩,正坐在亭子里吃东西。
念予腰酸腿软,坐在另一侧,脑袋靠着石柱,有气无力、生不如死的样子。
傅耀年帮她背着包,爬了这么久,却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。凉亭附近风景优美,往下看是被淡淡薄雾包裹的小群山,景色青翠淡绿,有数隻小鸟在山间鸣叫、盘旋,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。
他拿出相机,修长有力的手握着,细碎的黑髮垂下,对准镜头,目光认真专注,将此时此景定格在画面里。
镜头一转,注意到对面坐着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,他眯了眯眼,指腹按下快门键,将这一家人相视而笑的场景抓拍下来。
小孩妈妈注意到有人在拍他们,微笑着迟疑问道:「你是在拍我们吗?」
突然的出声,吸引念予的注意力,她下意识看了看小孩妈妈,又扭头看身旁的少年。
傅耀年低头看拍好的照片,淡声「嗯」了声。
念予闻言,好奇地凑过去,脑袋几乎碰上他的脖子,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涌过来,烫灼着那一小片的皮肤:「我看看!」
脖颈那一处的肌肤触感太过强烈,隐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完全是条件反射,傅耀年的手僵了一下。
「拍得真好啊!」念予丝毫没意识到异常,衷心夸讚道。
她很自来熟,笑着轻轻招手,叫来那家人,「姐姐,快来看看,你笑得好美啊!」
一家三口看到照片都称讚不已。
念予一扫疲累,兴冲冲地摆好姿势,摆出做作到不行的假笑表情,「傅耀年,你也帮我拍两张。」
傅耀年心绪恢復平静,他拿起相机,对准念予。几秒后,他移开脸,啧了声:「你自然点。」
念予「哦」了声,继续瞪圆了眼,两边嘴角往上翘,露出八颗牙齿,还很有小心机地故意凹出小梨涡。
傅耀年:「……」
他耐心告罄,对着就随手拍了张。念予看到照片,非常满意,「等会儿把照片发我啊。」
话落不久,她又和没骨头似的,继续靠在石柱旁,看着前面的小孩笑。
傅耀年一转眼,捕捉到这个镜头,他拍了下来。
看到照片,他挑了挑眉。
这张才好看。
「你们俩要不要拍一张合照?」小孩妈妈看着他们俩,突然笑着问。
傅耀年抬起眼,下一秒,他看向念予。
念予坐直了身体,极其配合,立即答应:「可以啊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怎么操作。」小孩妈妈手肘推了推旁边的男人,微笑道,「不过我老公会,他给你们拍。」
傅耀年把相机递给小孩爸爸。
念予看着镜头,背脊笔直,竖起两个手指,乖巧比剪刀手。
傅耀年也看镜头。
小孩爸爸:「离太远了,靠近一些。」
念予「哦」了声,主动挪动身体,往傅耀年那边靠近一点点,又举起剪刀手。
「再近点,这样太生疏了。」
念予:「……」
她收住笑,诚恳地建议道:「叔叔,这又不是在拍结婚——」
话还未落下,少年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她的肩膀,皮肤温热干燥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来。
「可以了。」他说。
小孩爸爸终于满意,「好,小姑娘看镜头啊。」
念予惊慌失措的看向镜头,脸上还有些燥热,在男人要按下快门键之前,迅速管理好表情,对着镜头露出笑容。
身旁,少年也难得有了几分笑意。
笑得肆意张扬。
爬上山顶,一群人集合。
念予把背包要了回来,自己背。
她找到闻菀,闻菀脸上闷闷不乐的,趁没人注意,附耳小声说:「念予,傅耀年就那么抗拒和我待在一起吗?」
「怎么会。」念予强忍着身体上的不舒服,安慰道,「你别多想呀。」
闻菀沮丧道:「太丢脸了。」
念予拍拍她的肩膀,温声宽慰:「你们主要是不熟,你想想啊,要是你和岑清许一起坐缆车,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?你是会选择和认识的人一起,还是和岑清许一起?」
闻菀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
「所以换个角度来想,一切都迎刃而解了。」
闻菀点头,心情好一些。过了几秒,她猛地意识到什么,「你怎么又提岑清许,你是不是喜欢他?」
念予:「……」
花季雨季就爱把「喜欢」挂在嘴边,念予有点搞不清楚,干笑了两声,糊弄道:「我就见过他两次,怎么可能。」
闻菀追问道:「那你怎么总提他,还给他投票。」
念予想也不想地说:「因为他很优秀啊。」
闻菀作罢。念予想了想,按捺不住好奇,小声问:「你为什么喜欢傅耀年啊?」
「因为他帅啊!」
闻菀理所当然道,「你不觉得他是我们年级最帅的吗?」
还没等念予回答,闻菀便意识到自己问错人了,收回自己刚才的话,「算了,你肯定觉得岑清许是最帅的,我们眼光不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