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耀年闻言,安静地看着她。
小姑娘弯着一双笑眼,红润的唇间有一颗尖尖的虎牙,乖巧元气。
「哦。」
他错开视线。
念予教他:「你要说『嗯』。」
「……」
傅耀年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,他啧了声,开口想叫她不要得寸进尺的瞬间,目光也随之移了过来。
念予笑眼弯弯。
傅耀年:「……」
操。
他彆扭地应了声:「嗯。」
下课铃声终于在念予的期盼下响起,她赶紧接过陈夏夏递过来的姨妈巾,急匆匆地就要去厕所。
傅耀年听到声响,循着声音,心不在焉地看了过来。
当注意到她裙子上的明显血迹,傅耀年脸上寡淡的神情有一丝瓦解,几乎是同时,额角突突地跳。他有些头疼地压了压眉心,喊住她:「餵。」
念予不明所以地回头,茫然道:「怎么啦?」
傅耀年却没出声,他伸手,从最顶端拉下外套的拉链,把衣服脱下来,递给她,「披上。」
「……」
念予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,太急了忘了这回事。她手忙脚乱地接过衣服,慌张还不忘道谢:「谢谢。」
她把外套系在腰间,黑色宽大的衣服挡住了那一团血迹,也保护了念予的难堪和窘迫。
陈夏夏出座位,陪她一起去厕所。
等下还有两节晚自习,跑去宿舍时间也来不及,念予就在厕所草草收拾了下,又去接了热水。
等她回到教室时,傅耀年不在,于登峰坐在她的椅子上,正就许兴文被砸致以慰问,嘘寒问暖的同时,也替傅耀年道歉。
「你可别放在心里啊,耀年就是这样一个人。」于登峰劝道,「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同学情,以后不给作业我们抄。」
念予:「……」
许兴文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他眼睛还盯着试卷,敷衍道:「都过去了。」
于登峰放心了,站起来:「那我就放心了。」
他看到念予,笑嘻嘻地说:「耀年被老郑叫去办公室了。」
念予懵:「……我没问他去哪了啊。」
于登峰嬉皮笑脸,挤眼道:「我都懂。」
经过念予时,他朝念予竖起大拇指,意有所指。
念予更加一头雾水,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。
「呀!于登峰,你屁股上怎么有血啊?」右手边一女生喊道。
念予和陈夏夏下意识看向他的臀部。
于登峰也扭着脖子要往下看,「啥,什么血?」
于登峰也是校篮球队的,他傍晚酣畅淋漓地打了场篮球,觉得热,身上就穿着球衣。
此刻,白色的球裤上有一团清晰的血迹。
陈夏夏惊呼:「于登峰你来大姨妈了?」
话一落,吵闹的教室出奇地安静下来。
全部人纷纷往声源处望过来,不知道谁第一个笑出声,接着一个传染一个,都爆笑出声。
当看到裤子上的血迹,于登峰脸都黑了,尴尬得天灵盖都在冒气。他忙捂着臀部,匆匆忙忙地出教室。
闻菀在身后笑着调侃:「于登峰,我这有卫生巾,要不要借你一片?」
第20章 水蜜桃 喜欢他
临近上课, 教室还乱鬨鬨的。
于登峰去换了校服,回教室时还是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。
同学逗他:「于登峰,就换好姨妈巾啦?」
于登峰恼羞成怒:「换你妈。」
陈夏夏乐不可支, 完全笑得停不下来:「完蛋了,我满脑子都是以前看的双性文。还别说,我现在才发现我们登峰妹妹长得还挺细皮嫩肉的。」
于登峰黑着脸走来, 对陈夏夏说:「你也闭嘴。」
他虽然和傅耀年一起玩,但性格随和, 也开得起玩笑。陈夏夏一点儿也不怕他, 蹬鼻子上脸, 笑嘻嘻道:「妹妹别这么凶呀, 不要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。」
于登峰咬牙切齿, 气得牙痒痒。
他去换裤子的时间,念予已经拿湿巾把椅子擦干净了。
她站起身, 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,眼神闪躲格外不好意思, 小声嘟哝:「抱歉,我忘了收拾……也没想到, 你会坐上去。」
于登峰愤愤道:「谁他妈坐椅子还特意看下那上面有什么啊?」
话落, 全班又是一阵鬨笑声。
傅耀年去办公室喝茶回来,踩点进教室, 看见他们几人围在一起,皱了皱眉, 低声问:「怎么?」
于登峰又羞又恼,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旁边有人起鬨,梗着脖子喊道:「傅耀年,你小跟班原来是女儿身哦。」
傅耀年:「?」
于登峰差点要一脚踹过去, 「滚蛋!」
「都吵什么呢?」教导主任出现在门口,用力地拍了两下教室门,「上课了都听不见铃声啊?」
教导主任姓朱,平时为人喜欢摆架子,油腻又势利眼,学生们都不喜欢他。
但他好歹是主任,不为自己也为了班级,八班学生立刻回到自己位置上,闭嘴,翻书。
念予坐回座位,悄悄从桌洞里拿出草稿本,翻到底了都没有空页,都是她随手画的画。
她又拿出一本新的本子,在第一页写上一段话,和同桌解释:「于登峰他不小心坐了我的凳子,裤子弄到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