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隔壁收拾完的哈代走出门,一转身就看见了伊芙正拉扯着哭哭啼啼的裘曼,再一挪眼,见裘曼的手腕被捏的青紫,血液都快不能流通。
哈代走来问:「发生什么了?」
「哼!」
伊芙气不过,她甩开裘曼的手,惯性之下裘曼没站稳,一下被她甩落跌坐在地。
「我觉得你应该先问问她想做什么。」伊芙先是将房门关好,以免惊扰斯瑾的休养,而后才无所顾忌直言,「刚刚我正要走,就看见她爬上了斯瑾的床!」
一句话,令刚从地上爬起的裘曼小脸煞白。
「什么!」哈代整个人脸色铁青,难看极了,「裘曼小姐您来探视斯瑾殿下,就是为了趁他不备,意图行轨?」
「爬上床」是什么概念,哈代身为斯瑾宫中的大总管,从小服侍他到大的,怎么可能不明白。
他本以为裘曼和斯瑾为同学,探望也是抱着关切。
「不,不是的!」
裘曼急忙摇头,在伊芙有压迫力的注视之下,她几乎花枝乱颤,「我对殿下绝没有那个意思……我刚刚,我刚刚只是因为,因为,我出于关心殿下,想查看殿下的病情状况罢了。」
连她自己,都无法组织好语言。
「出于关心还需要那么近?」伊芙勾起嘲弄的笑,「裘曼,你真当我是瞎子。」
「一一,」裘曼眼尾的泪珠要掉不掉的,她祈求一般望着伊芙,「我怎么会对殿下不怀好意?我和殿下是同学,我巴不得他早日苏醒啊……」
「这和你想要亲他有什么关係?」
伊芙指着裘曼撕破她虚伪的嘴脸,「我的眼神好的很,刚才你想做什么我看的一清二楚。裘曼,你就是想趁着我们都不在,轻薄斯瑾。」
要不是她发现,及时阻止了裘曼,这会儿她都亲上了!
光是想想,伊芙的心窝子就一阵疼。
「我,我,我……呜呜呜……」
裘曼捧住脸放声大哭,「对不起,对不起,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,我很喜欢殿下,很喜欢……我,对不起……呜呜呜,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,仅此而已。」
哈代烦的不行,关键是斯瑾现在还没醒,这要是被斯瑾知道,还不定出什么事呢!
「不管你是真的喜欢,还是假的喜欢,这都是你的一意孤行,你对昏迷的斯瑾起这种歹念,你要脸吗!」
「是,我卑鄙邪恶,可这又怎么比的了一一你呢!」
裘曼像被戳到了痛处,她扬起头双眼通红大声吼道:「你算是殿下的谁啊,你算什么东西就霸占他的一切!我敢承认我一颗真心给了殿下,可你敢吗?你一一和殿下都不是恋人关係,却享受他对你所有的好,你不觉得你比我还要噁心一万倍吗?」
「我和斯瑾是什么样的关係,轮得到你多管閒事?」
伊芙此刻完全不想和裘曼交流,她心里格外的烦躁,于是只说:「哈代,把人带出去!往后不允许她再来见斯瑾。」
说完,伊芙开门入了斯瑾的寝室。
「喂,你这就不敢跟我对峙了?你是不是心虚啊!」裘曼衝着伊芙的背影吼叫。
女人疯狂起来,再温婉的人都会生出扭曲。
裘曼的歇斯底里,没换来伊芙一个回眸。
「闭嘴!」
哈代揪住了裘曼,严厉警告,「你今天在宫中所作所为坏了规矩,如果不想被判刑关个几年的话,最好安分点。」
裘曼墨色的瞳孔没了焦距,她「呵呵」笑了几声,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。
她不再挣扎,任由哈代将她拖拽出宫。
而关上房门后的伊芙,背靠着冰凉的门面,全身血液都像凝固住一般。
她烦躁地将脑后的发呆拽下,银髮马尾瞬间批洒在肩后。
裘曼声嘶力竭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她的心坎之上,伊芙释怀不了。
她的身体顺着冰冷的门缓缓落地,她双手抱头,狠狠地揉乱了自己满头长髮。
伊芙瘫坐在地,她脑子里乱鬨鬨的,根本不明白现在自己究竟算怎么一回事。
她和斯瑾——
裘曼说她霸占了斯瑾,以蛮横的态度隔绝了斯瑾和其他异性接触的机会,其他女生真心喜欢着斯瑾,那股真挚却遭到了她的冷水。
为什么她要阻止裘曼继续说下去呢?
她不想听到裘曼的指责,不想她一个外人干涉她和斯瑾之间的事。
外人。
她把裘曼看作是外人,而斯瑾却被她圈在了属于自己的世界里。
在这点上,算不算她过于的霸道了?
伊芙试图逼着自己冷静,重新梳理一遍她和斯瑾的关係。
曾经的她和奥德修斯是最亲近的家人,那时她没有遇到过奥德修斯的追求者,她以家人的身份和奥德修斯走完了那几年。
两人重生后,她找到了失去前世记忆的斯瑾。
她把他——同样看作了家人。
伊芙离开龙谷的那一天,她就没有家了。斯瑾是她最重要的人,是这个世界人类之中她唯一在乎的对象。
可是,斯瑾已经长大了。
这点伊芙不得不承认,斯瑾如今是个成年人,他可以成家娶妻生子,而不仅仅是和她这隻龙作伴,正如她一般,将她视作世界里的唯一。
斯瑾对她很好,这些伊芙都看在眼里。她自认为她对斯瑾足够好,在彼此互相回赠的过程里,她给予了斯瑾同等的关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