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答:「马上二十六。」
她是性感风的长相,偏偏笑起来,脸颊一侧又有一个梨涡。
「还小,也不小了。」
「可你一个男人,皮肤怎么比女人的都好?」
她说完,还伸手去碰了。指腹触感滑滑溜溜的,一点瑕疵都没有,皮肤水灵得简直过分。
「不如跟我讲讲你的保养心得?」
宋知在旮旯里坐得不能再僵硬,对于女人昭然若揭的调戏,他只是垂着眼,捎带不屑地浅笑:
「什么保养心得。」
「我一个男的,糙惯了。」
对方却露出不信的模样,贴近过来,看他放在桌边的手:「你的脸,你的手。」
「还有你的脖子。」
「又白,皮儿又薄,好像稍微碰一碰,就能弄出痧似的。」
她离近宋知时,长发散发出意乱情迷的香气。
宋知不说话,只是玩味地笑。
「喝酒吧。」凌姐指指舞池中央:「今晚有冤大头买单。」
「不了。」
她仰头喝酒的动作戛然而止,轻声问:「为什么?」
「不用别人买单。不过等我买完自己喝掉的这些,身上一毛也没了。」
宋知坦诚地承认自己没钱。
钱在去找方成衍和好的时候,全用来买白酒送老爷子了。
凌姐唇边盪起一抹令人目眩的笑意:「我头一次见你这样的。」
跟她时常见到的、为了泡妞硬头皮充大款的男人们不一样。
女人开心地笑,握住他的手臂:「这是我的店,我请人喝酒,还用你掏钱吗?」
她微微咬住鲜红的下唇,问:「难道你以为我坐你身边,是来骗你仙人跳的?」
「不是。」宋知赶紧回应。
女人为他倒满威士忌。
「抱歉,真的不准备喝了。」他说,「喝了一晚上,有点饿。」
「没吃晚饭吗?」
「嗯。」
女人说:「我可以去叫后厨给你做意面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年轻的帅哥告诉她:「我想吃别的,先走了。」
凌姐坐在卡座外缘,但没有给他让道。黑丝长腿还搭在玻璃桌子下面,也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架势。
凌姐:「吃什么?」
宋知如实回答:「蜂蜜烤梨。」
喜欢甜食。
年纪小,还没挣钱。
她干这种娱乐性质的行业起家,在圈里阅人无数,一向对这样的小男生没什么感觉。
但是今天瞧到他坐在角落里的模样、身段儿,不知怎的,就是有种吸引人的感觉,把她吸引得莫名其妙,热情来得她自己都觉得过分。
「去哪里买?」女人把烟按在烟灰缸里,火星慢慢湮灭。
「我可以送你。」
凌姐披上皮草,带宋知走出酒吧大门,后者坐上女人的豪车副驾——
一辆迷金色的帕加尼,在酒吧的路边停放,哪怕是在一众豪车里也无比醒目。
配着主驾驶座上长发红唇的大美人,实在耀眼得过分。
凌姐专程开到另一个区的步行街,在停车场找到车位后,往里走了一会儿,才找到宋知说的老头儿。
步行街倒是冷冷清清,没什么人。
老头儿坐在三轮车上,佝偻着腰,在灯光地下对着一张捡来的报纸看。
「大爷,我要俩梨。」
宋知问:「还怕您今天不出摊来着,原来还没回家吗?」
「收了,收了,就准备收呢。」老人把破报纸一收,赶紧从三轮车座上下来。
「等我卖完就回家。」
他笑着说:「今天是出摊最后一天,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」
宋知疑惑:「大爷以后不卖烤梨了?」
「不是,这地方本来就不是我的。」老头儿乐滋滋地把火钳子放下,去扯塑胶袋:「得亏一个有善心的大老闆准我在这儿待着。」
他一边装梨,一边和宋知唠:「原来做大老闆,不全是心眼儿坏的!」
「活该他发大财!」
宋知从老头儿手里接过塑胶袋。
凌姐始终站在一旁,周身气场让人无法忽视,她问:「很喜欢吃?」
「给你一个。」宋知递过去,但女人并不打算接这种街头小吃。
她说:「既然以后都吃不到了,不如全买下来?」
「让你这两天先吃个够。」
说着,凌姐去掏皮包:「还有多少?」
「我全要了。」
宋知拦住她:「这得多少。」
「麻烦装好吧。」她对老人说:「您也赶紧回家过年。」
「谢谢,谢谢!」老头儿忙收过红色纸钞,开始打包。
「怎么样?」灯光下,女人媚眼如丝:「甜吗?」
她往前走了两步,居然缓缓握住宋知的手,在梨的另一边咬下一口。
迷人的眼睛盯着宋知,唇齿慢慢咀嚼。
气氛开始变得暧昧。
女人捲髮如瀑,随冷风微动,举手投足间一股成熟韵味,美得让人迷幻。
宋知轻轻笑了一声:「挺甜。」
女人刚才轻佻的举动是什么意味,彼此内心都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他们走过一整条步行街,才折回来,一边散步,一边聊天。酒吧老闆娘谈话时,给宋知的感觉也舒服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