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法告知啊。」
另外一人附和:「对,我们两个闻所未闻。」
见方成衍还在阴沉地凝视他们——
「方总还有别的事吗?」
「我一直听说有个拍卖场,也想关心一下……」
「你们这里的生意。」
「如果今天帮到我。」方成衍抛出诱饵,「以后我也许可以提供拍卖地皮的机会。」
「……」
谁听了也不免要为之心动。
但是……
「方总说笑了。」他们说。
「那地皮也要由政府经手,我们这个生意场,算是灰色地带了,怎么能伸手到那里去……」
既然如此,便没办法再问下去了。
男人心乱如麻,时间紧迫,可他依旧没办法立即得知工厂的地点!一想到宋知要独自面对什么,他便觉得心要跳出来一般,根本无法平静。
方成衍面色凝重,从二人身前经过,走路快速,大步离开。
屏风后,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屋里的两个负责人这才敢坐下来,一人在桌前,一人坐对面。
「秦淮逃去工厂躲着了?」
「已经被逼成这样了,这次还能跑路吗,像十年前那样?」
「恐怕是不能喽。」
对话归于沉默。
背对着门口的负责人忽然问:「方成衍是去找谁的?」
「是啊,怎么着急成这样?难不成,秦淮绑了他什么人?」
「唉。」
楠「他的手段你我心知肚明。」背对着的人说:「那工厂可在国道旁边,又是平原又是山脚,秦淮要是真想害人,方成衍怎么可能会找到。」
他说完话,忽然发现,对面的同事往他的身后看去,连同神情也变得尴尬和紧张,要翘上办公桌的脚都重新落了回去。
顺着这道惊诧的视线,他也扭过头。
——方成衍从那扇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根本没走!
可他们分明听到了关门声啊。
两人清楚地看到,男人投递过来想要杀人的眼神……
缩小排查范围后,技术人员在短短五分钟内确认最终地址。
方成衍向目的地,飞速开车而来。
大雪封山,凌虐地下着,与雨水交织在一起。浓密的乌云时而能够散开,露出太阳的一点光芒,照亮灰色云雾翻涌时,云团变幻的边角。
方成衍坐在主驾驶上,神经高度紧张。他注视前方,头脑却十分混乱,疯狂地想像着他赶到时,可能会遇见的悲惨画面……
乌云中散落出的阳光投在挡风玻璃上,被尘土、草叶和雪水铺满的、脏兮兮的玻璃,有阳光斜射进来,照在男人的衣服上,像是蒙上灰蒙蒙的污渍。
两个小时的车程缩成一小时二十分钟。
在这看无休无止的心慌意乱中,他终于赶到了!
下车之后,映入眼中的。
是宋知被绑在一张椅子之上,吐着血,倒在外面雪地上的景象。
小茶爷的脖子被绳子死死缠了几周,固定在椅背,由于头朝下,以一种被勒着脖子的姿态,在虚弱地喘息。
寒冷的气温里,他被丢在外头。
满身落雪,湿漉漉的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把眼皮抬起,奄奄一息地看向自己。
「……」
一瞬间。
方成衍胸腔填满怒火,他像一段被引燃了的引线,几乎要心肺爆炸。雪地里,黑色的身影衝过去,慌忙把椅子扶正,解开宋知脖子上的绳子。
快速地解开复杂的绳结,男人眼底情绪颤动,安慰宋知:
「没事了。」
「我来了……」
受伤的打手正靠在工厂侧面的墙上,听到动静,拖着伤腿往前面走,一见到方成衍,便立刻大叫起来:
「老闆!」
「老闆,方成衍来了!」
秦淮闻声,没过多久,缓缓自里面走出。
「方总裁。」
他看到男人心急的模样,心底窃喜:「居然为了小情人,还亲自找来了?」
方成衍迅速地将宋知脖子上的绳子拿开,又转移到被捆绑的手上去。
脖子的束缚不见了,宋知额上的青筋也逐渐消下去,他大口大口喘息着,吸进冰冷的空气。在秦淮挂断手机之后,他被活生生当成靶子揍了半小时,手被捆得酸疼,僵硬得无法活动。
「我以为你知道这样闯过来的下场的。」
秦淮觉得不可思议,他从口袋里掏出枪,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方成衍,慢条斯理道:
「现在,不许再动了……」
「不许再解!」秦淮喊道。
这是他和方成衍第二次正面交锋。
他看到男人眼底闪着一股怒火,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,不復温和而雅的面孔。
男人怒不可遏,死死盯着他。
吐出两字:「放人。」
「别再动。」黑漆漆的洞口转而对准宋知的心臟处:「不然,我就崩了他。」
方成衍停下动作,起身。
秦淮也跟着抬起手中的枪,把目标对到他身上:
「方成衍。」
「你来不来其实都没有关係,因为我不打算勒索你什么,但是你既然来了……」
他微笑道:「那我就不好再客气。」
「如果你叫了警察,那我保证,你的小情人今天绝对不会活着离开这里,听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