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博拿着刀在杀鱼,刚破开鱼肚子,只觉得脑门上一凉,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,转过身,黑色的枪口真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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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别动!」宗炎冷冷道:「把刀扔了!」
坎博昨天中午就收到消息,宗炎和红果从柬镇棉哥洞逃出来了,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带人进林场搜了几圈,今天早上他们还找到了一堆刚烧过的灰烬,可惜林场太大,至今还没找到人。
坎博是才从林子里回来,宿舍的人都进林场搜索去了,他刚想自己动手做顿好吃的,结果,千辛万苦要找的人,自己找上来了。
「把刀扔了!」宗炎再次提醒。
坎博把刀往丢在水盆里,就在丢到那一瞬,他把头往后一仰,尖刀戳了过来!
木得人用的菜刀都是长长的尖刀,锋利而轻快,宗炎往旁边一闪,刀插进门框里,坎博还要拔刀,被红果踢起一脚,刀被踢飞,下一秒,枪直接顶在坎博的后脑勺上!
「老实点!不然一枪崩了你!」
他们把坎博绑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红果坐他对面,问他:「你们老闆娘为什么要绑我们?」
坎博这会儿老实了,他道:「我不知道,一开始我跟老闆娘汇报有人要买林场,她只是说等她回来约见面,她一回来,我就给你们打电话约时间,然后老闆娘带人过来了,她说要在食物里给你们下点药,再把你们绑了,她有话要问,我也搞不懂她要问什么。第二天你们来了,谁知你们水也不喝,饭也不吃,做什么都形影不离,我们都没办法下手……」
这些红果早猜到了,她没耐心听,直接打断他:「你们老闆死了后,是土葬还是火葬?」
「火葬。」
果然,那基因检测这条路就没办法走了。
「这里有你们老闆的照片吗?」
坎博摇头:「没有。老闆这么多年好像从来不拍照。」
「你总该见过你家老闆吧?」
「见过!老闆每次回来都要来巡视林场。」
红果拿出他爷爷单人黑白照放在坎博前面,「这是你老闆吗?」
坎博盯着照片看,眼睛都眯起来了,他说:「没错,这是我们老闆!」
红果倒是没想到,坎博一眼就认出来了,毕竟这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了,「你确定?」
「确定。我们老闆就长这样,听说他比老闆娘要大很多,但是他很显年轻,看起来跟老闆娘差不了多少。」
宗炎问:「你刚才说你们老闆每次回来都要巡视林场?他主要巡视哪里?」
坎博:「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虽然是场长,但我只负责管巡林员,林场有什么重要决定都是雄哥跟老闆商量好之后,通知我的。老闆每次来他也不让我跟着,都是大鬍子和雄哥陪着他进林场,他只信任他们。」
「大鬍子是谁?」
坎博:「据说是跟了老闆很多年的人,他吃住都在林子里,几乎不出来。」
红果想起了马尾男子,不由问道:「大鬍子留着鬍子吗?」
「以前是留着鬍子,后来鬍子剃掉了,现在扎着头髮……」
果然是他。如果他是爷爷的人,那之前派他去封家大院门口盯着的人,是她爷爷?
「大鬍子住卡德林场那个方位?」
坎博想了想:「什么方位?具体我也不好说,就是靠近柬镇公主岭那个方向,他在那里有个木屋,这一两年他都住在那里。」
那就是林场的西北方向,距离旱井洞口还比较远,大鬍子是在那里守着他们要找的东西?
「你们老闆娘跟大鬍子和雄哥的关係怎么样?」
坎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「都开玩笑说雄哥是我们二老板,老闆死后,雄哥跟老闆娘天天在一起。」
红果:「……」
说起这类话题,男人就格外兴奋,坎博又主动透露:「我们老闆娘漂亮,她跟军队的雷师长关係也很那个,就那个你们懂吧?在这里,男女关係比你们那边要开放。」
安红跟雷鸣伯父有男女关係?跟军方的人牵扯上,那这事又多一层障碍了。
红果问:「你们老闆死后有留下遗嘱吗?」
坎博:「听说把木得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老闆娘。」
「听谁说的?」
「大家都这么说的。林场、商铺、房子现在都归老闆娘了。」
「你知道你们老闆的律师叫什么名字,住哪儿吗?」
坎博摇了摇脑袋:「老闆在的时候那个律师来过一次,是个老头子,不是我们本地人,住哪儿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。你们可以去问雄哥,雄哥知道,不过我怕你剁掉他的手,他也不一定会说,别看他那么瘦,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,他是硬骨头。」
坎博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挂名场长,再问也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来。
红果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「卡德林场卖给另外一个买家了吗?」
「卖了。昨天签的合同,今天已经去县府提交那个什么交易审批,过几天出结果。」
时间紧急,他们决定先回去见西图律师,然后再去找大鬍子。
西图律师也刚入住当地最好的宾馆——光明宾馆,他在约定好的一楼咖啡厅等他们,西图是个胖子,为人严谨而专业,他已经把该了解的信息都了解的差不多了。
因为外面聊天不方便,他们上楼去他房间里聊,并在房间里点了三份牛肉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