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也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对,暂时从激动里清醒一会儿,干巴巴的缓解气氛:「大家都别太着急上火,出来玩嘛,就是图个开心,要不这样,你们分个先后,今天晚上让美人鱼挨个伺候。」
「五百金。」胖子冷声道。
男人勾起唇角:「一千金。」
「老子出两千!」胖子恼了,直接掏出木仓对着他,两边的人同时拔木仓,气氛紧绷到最高点。
老闆汗都要下来了,正当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时,男人朝自己的手下们作出一个停下的手势,扭头看向水箱中的时礼。
时礼从看到他开始就一直盯着他,听到他为了自己竞价时鬆了一口气,然而他们对视这一眼,她又重新紧张起来,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。
果然,美人鱼的预感总是出奇的准,男人慵懒的对着胖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:「两千金,真大方。」
说完便转身走了,时礼顿时一阵绝望。
胖子愣了愣,仔细想了一通顿时怒了,于是木仓的方向又换成了老鸨:「你他妈跟人合伙抬价?」
「……没有没有,我怎么敢,那个人我也不认识。」老闆欲哭无泪。
胖子冷笑一声:「老子今晚就出二百金,我就问你要不要吧?」
「这、这不太好吧,拍卖的规矩……」她话没说完,胖子已经扣动了扳机,老闆忙道,「好好好,那就两百金!」
胖子这才满意的收回木仓,到桌前跟人喝酒去了,舞馆里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乐器声,留下的那些人继续喧譁热闹。
老闆擦擦汗,吩咐伙计们把水箱扛到了一个房间里,用专门的渔网将时礼捞出来。时礼试图挣扎,然而这段时间被消耗太多,根本提不起力气,很快便被捆到了床上。
伙计们做完这一切,便直接离开了,时礼一个人躺在床上,呼吸短促而快速,显然是刚才浪费了太多力气的原因。她歇了很久,呼吸才逐渐正常,一隻手摸上后腰,咬紧了牙关一用力,很快汗便将身上湿透了。
美人鱼的汗水很清澈,被昏黄的灯光一照,细细密密的仿佛洒了一层金粉,她又是一副苍白柔弱的模样,又妖娆又美艷,叫人挪不开眼睛。
胖子进来时,便看到她这副模样躺在床上,当即猥琐的咽了下口水,搓着手朝她走去。时礼的汗从脸颊流下,眼睛勉强半睁着,一直藏在背后的手默默收紧,只等着他过来。
「小东西这么乖啊,快把你的小口给露出来,别等着老子自己去找,老子可没有耐心,到时候要是弄疼了你,我可不负责嘿嘿……」
胖子走到她面前,痴迷的去扶她的肩膀,时礼眼神一戾,一直藏在背后的手猛地刺向他的脖子,只可惜她的手太慢,而胖子又过于灵活,手中捏紧的鳞片只在胖子脖子上划出一道半厘米深的血口,并没有取他性命。
胖子暴怒:「你他妈敢对老子动手?!」
说着话,他抡起巴掌就往时礼脸上扇,时礼咬牙闭上眼睛,只是等了半天,都没等到疼痛降临,然而耳边响起一声木仓响,接着就是胖子的惨叫声。她怔愣的睁开眼睛,红色的血液便喷洒在了她脸上,她这才发现胖子的手已经没了。
时礼脑子一片混乱,呆呆的看向房间里突然多出的人,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男人吹了一下还在冒烟的木仓口,閒庭信步一般走到胖子面前,胖子猪一样吭哧吭哧的喘着气,一脸仇恨的盯着他:「你他妈疯了?」
「是啊,疯了。」男人优雅的将木仓口对准他的脑袋。
胖子慌了:「你、你来真的?这里是岸上,是有法律的,你杀了我是要坐牢的!」
「坐牢?海岸上每天都有械斗,死伤不计其数,你觉得警察局管得过来?」男人反问,「再说了,你死了之后,还有谁能证明是我杀的?」
胖子愣了愣,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,突然惊慌的爬起来,然而还没来得及逃走,男人便面无表情的对着他的后脑勺开.木仓了。
随着一声巨大的木仓响,胖子的脑袋炸开了,尸体扑通一声倒在床上,血液和脑浆溅了一床。时礼大概是饿疯了,竟然有点……馋。
但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,顿时噁心得够呛。美人鱼的身份除了没腿之外,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动物本性了,她虽然是个穿书人士,可对本能这种东西也无可奈何,现在想想,真是越来越理解上个世界的男配了。
一想起上个世界愿意跟自己平分生命的沈惊衍,时礼再看眼前的男人便一阵恍惚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仿佛重合了一般。
「沈惊衍……」她小声的叫她一句。
男人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:「好久不见。」
时礼看着他的眼神,瞬间清醒了些,眸光闪烁一会儿后小心道:「你杀人了。」
「嗯,」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完,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,只见上头一块失去光泽的鳞片,还有许多并未凝固的血液,「疼吗?」
时礼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,只虚弱的看着他。
「疼吗?」男人又问了一遍。
时礼:「……沈惊衍?」
男人走到她面前,定定的看了她许久,终于勾起了唇角:「对,是我。」
时礼:「……」真的是他。
她定定的看着他的眉眼,或许是终年生活在海上的缘故,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身体也偏健硕,宽厚紧实的肩膀充满力量,腰身却是劲瘦的,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太阳和大海的可靠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