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么不确定。」
傅言的声音出现在门口,程芝回头看过去,他还是一身黑,手里拿着手电筒, 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。
是她真正的神明。
赵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过来,诧异之后立刻冷静了下来:「你不介意她和别的男人做过,那个人还是你最讨厌的私生子。」
程芝咬着唇说:「不是。」
傅言没注意她的声音,对着赵舒冷笑了一声:「不介意。」
「只要程芝的心在我这里,我不介意。」
赵舒的手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不相信:「你真的就那么爱她?」
傅言单手插兜,点点头。黑暗中只有他手上的一点亮光,傅言的声音干净像是冬天里从雪上滑过的风,「我爱她。」
「从一开始就是。」
程芝的心猛地揪起来,从一开始就是的意思她已经顾不上理解。
她知道傅言真的爱她。
赵舒自嘲笑了两声,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锋利的刀。
刀在灯光下泛着锐利的光,傅言的眉眼一沉,一个健步冲了上去,直接踢倒赵舒。
赵舒一下子倒地,她之前布置的保镖都顾不上过来,屋里的局面已经很明显。
从傅言出现在门口,她就知道她已经输了。
傅言把刀扔远,找了绳子把赵舒给绑起来,才给程芝鬆绑。
他是不会让赵舒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伤害到程芝的。
「你们两个是不会有好结果的。」赵舒笑的有点疯癫。
但是程芝和傅言都听不到她的动静,看不到她这个人的存在。
程芝的手腕被勒的红红的,傅言有些心疼,程芝却一把抱住傅言。
「傅言。」
她埋在傅言的脖子前,才感到他身上都是汗水。
是了,虽然有手机手电筒的光,但是房间还是太黑了。
她起身,开开灯重新抱住傅言。
「谢谢你来。」
「说什么傻话。」
傅言知道她害怕极了,搂着她的腰抱住,「我不会让你有一点事的,说起来都怪我。」
「不是。」程芝摇摇头,「不怪你。怪我。」
她踮着脚尖往向傅言,坠入他深不可测的眸子里:「我和秦迟行什么都没有,那些照片不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拍的,我没有和他在一起。」
「我只喜欢你一个人。」
程芝说的语无伦次,但是傅言听懂了。
一种巨大的喜悦在他心口荡漾:「你说的都是真的?你只喜欢我一个人,画的那些画也是我一个人吗?」
程芝点点头,傅言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:「芝芝。」
这比程芝说的任何一句情话都要动听。
「之前是我骗了你。我现在不想骗你了,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。」
傅言把头埋在程芝的脖颈儿处,细细嗅着她的味道。
「嗯,我也是。」
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尖,上麵粉粉嫩嫩,通红一片。
赵舒很快就被米景过来带走,程芝看向傅言的胳膊,上面有和赵舒打斗的时候弄的一道伤。
「我带你去找医生。」
程芝拉着傅言起来,傅言搂着她不放手,「和我回家好不好?」
傅言问的时候,心里还是没底的。
「好。」
程芝点点头,傅言一把将程芝公主抱,往车里走。
「傅言。」
程芝抓着傅言的胸前的衣服,特别安心的问:「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怕黑吗?」
傅言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良久,他才开口:「你真的想知道?」
「嗯。」程芝乖乖巧巧点头,「我想了解你,我们互相了解好不好。」
「好。」傅言低眸看她,「我们互相了解。」
我们至死不渝。
程芝再次见到了小美,是在监狱的栏杆外,小美和平日见到的不一样,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。
程芝心里不好受,她咽了口水问:「你没想过后果吗?」
小美点点头:「想过。但是那又怎样?」
她贴着玻璃,手上的青筋捏紧:「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过着豪门少奶奶的日子吗?」
程芝闭了眼,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
她没有立场去指责小美,法律会给公道。只是她很可惜,那天见到笑着特别阳光可爱的女儿,正一点点慢慢消失。
小李知道消息之后,低落的等在外面很久,小美也没有见他。
「为什么呢?她要是急需要用钱,可以找人借钱啊!怎么就受了赵舒的蛊惑呢。」
「其实很简单。」主管也一脸可惜,「怪我当初把她送到了赵舒身边。」
纸醉金迷的生活不可怕,可怕的是有人故意引导你,告诉你,你也可以得到这一切。
小美就这样步入歧途。
程芝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,看着空落落的桌子,五味陈杂。
「以后不上班了吗?」
阮红开着车接她,程芝嘆气:「我暂时还是打理美术馆吧。」
阮红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你最近也太倒霉了,那天听说你找不到了,可吓死我了。不然我领你去附近的庙里拜拜吧。」
程芝扭头看她:「好啊,我正好去给我妈妈求个平安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