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深吸了一口,猩红的烟头亮起来。
黑夜里这种视觉效果更加的明显,像是星星之原里,有一把亮光。
程芝盯着看的入神,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,跨坐在傅言的身上。
傅言把烟拿开,轻轻的凑过去在她唇边留下一个淡淡的吻。
剎那间,程芝觉得好似有烟花在她心头绽放,一朵又一朵,噼里啪啦在夜空中爆响。
黑暗里视觉下降,其他的感官就会无限的放大,程芝觉得这个吻好似很漫长,轻飘飘的在她的嘴里横行霸道,带着烟草味。
这是很矛盾的东西,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此时的傅言是温柔的。
傅言的手慢慢攀上她的脊柱,轻挑着衣服顺着进去,摸上了她光滑无骨的肌肤。
程芝一瞬间就打了一个激灵,清醒了过来。
她推了傅言一把:「你在做什么?」
傅言半是嘆气地开口:「被你发现了。」
语气里是无限的失望。
好在灯光很快亮了起来,程芝抱着小狗把他赶出去。
傅言在门口低笑了一会儿,才慢慢下楼。
程晓芸看着桌子上的照片,到底没忍住,给傅言打过去电话。
「你带芝芝去见过他了?」
傅言的声音像是含了冰:「没错。」
他单手插兜,看着窗外的景致,眉眼沉沉。
程晓芸的声音一下子就尖锐起来:「你不怕我把你爸爸做的好事都给抖落出去吗?傅家吃不了兜着走的。」
傅言嘴唇扯了一下:「你也说了,那是他做的事,和我有什么关係。我们父子之间的关係,你不是一直比我更清楚。」
程晓芸顿了一下:「果然是翅膀硬了,不过你就是说了我也不怕,芝芝对我很是依赖。」
「她需要真相。」
「真相有什么用!」程晓芸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,「真相就是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!」
韩婷冬换鞋的动作一滞,屋里□□静了,只能听到程晓芸的喊声,女佣管家没有一个在屋里。
「傅言,你不能这么做。」
程晓芸声音里带着点求饶,「你不能毁了我。」
韩婷冬捂着自己的心臟,悄悄退了出来。
她给程芝打电话:「你在那里?」
「在家呢。怎么了?」
「我去找你。」
韩婷冬匆匆赶到程芝家里,把刚刚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了程芝。
「所以妈妈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,但是傅言知道。」
程芝眉毛蹙起来:「我大概能猜到什么事情。」
「我前几天去见我爸爸了。」
程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却是让韩婷冬变了脸色。
「你自己吗?」
「我让傅言带我去的。我爸爸状态非常不好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他记忆一直停留在二十几年前,他不认识任何一个人。」
程芝眼眶泛红起来:「我猜妈妈说的就是这事。」
「我爸爸住进监狱没有那么简单。」
她利索起身梳了个马尾,给自己挑了一身舒服的裙子。
「我要去问问她。」
韩婷冬拉住她:「你现在要过去吗?妈妈肯定不会告诉你的。」
「但是我还是要去。」
程芝犯起倔来,从监狱里回来就麻木的心总要有一个发泄的地方。
她想去问问程晓芸,这么多年有没有去看过她爸爸。
「那我陪你去。」
韩婷冬开着车带她到别墅,程晓芸正好打扮好要出门。
旗袍身上绣着淡粉色的合欢花,看起来那么的好看苗条,程芝却觉得陌生。
程晓芸怔了一下,投手看了看时间:「你们怎么来了?这个点不早不晚的。」
姐妹两个都要工作,今天过来是挺让人意外。
「妈妈是要去见谁?」
程芝抬起眸子和程晓芸对上,她如墨的眸子里都是倔强,看的程晓芸蹙了眉。
「芝芝,你在质问我。」
程晓芸返回家里,让姐妹两个坐下。
「都长大了,不是小时候那么可爱了。」她倒了水,「说吧,什么事。」
「我去见我爸爸了。」
程晓芸点点头,没有遮掩她知道这件事,「这么多年没有告诉你,就是怕你伤心。」
「是吗?妈妈。」程芝闭了一下眼,「爸爸的情况非常不好。」
程晓芸手指一僵,程芝的眸子没有放过她的动作。
「他什么都不记得,不认识我,不接触任何人,他的记忆里一直停留在以前。他记得你的名字。」
「他喊我晓芸。」
程晓芸呼吸明显急促起来,缓缓闭上眼睛。
「妈妈,告诉我爸爸是怎么进去的。为什么会成为这样。」
「傅言告诉你了吗?」
程晓芸很快就恢復过来,她第一个问题就是反问程芝。
「没有。」
程芝摇了摇头:「他什么都没有说。」
「程芝,我是不会说的。你也别再问了好不好?妈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。」
程芝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来什么,看向一旁的韩婷冬。
「那妈妈我们没事了。」
程芝遮住眼底的失望,韩婷冬对她摇摇头。
「芝芝乖,姐姐会帮你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