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犯愁,才过了没多久,她都有勇气和傅言说拜拜了。
果然世事无常。
感嘆完生活,程芝给程晓芸打了电话,今天直接住在公寓这边。
程晓芸似乎在见什么人,很快就答应了,挂电话的时候又想起什么,补充一句:「秦迟行在我这里,让他去帮帮忙好了。」
「不用。」
程芝干脆利落拒绝,秦迟行已经拿过电话:「芝芝,你等我。」
程芝嘆了口气。
韩婷冬和陈硕打了一会儿,问程芝:「秦迟行要来啊?」
「嗯。」
「他怎么那么烦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你有所图谋,他还不知道避嫌。」
陈硕故意和她唱反调:「说起来,他可是认识程芝更早,还是咱们老乡。」
「那又怎么样?傅言还跪在雨里了呢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二狗让你去跪你去跪吗?」
陈硕没回答这个问题,给韩婷冬夹了一筷子辣椒。
秦迟行又和程晓芸坐了一会儿,提出告辞。
程晓芸没有任何表示:「路上小心,芝芝这孩子性子倔,虽然你们认识的早,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傅言身边,傅言这个人我比你了解的多,太霸道了。」
秦迟行脸上挂着笑:「我知道了伯母,我会照顾好芝芝的。」
出了门,他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。
程晓芸是彻头彻尾的商人行事,说好的合作因为宴会上的事情,无疾而终。
秦迟行上了车,夜色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程晓芸抱着胳膊站在窗户前,眸子深思,这两个人无论是谁,都不是程芝的良配。
手机响起,她踱步过去,傅岭的声音传来。
「小云啊,拜託你一件事,你看傅言和芝芝两个孩子关係还是那样好,不如就让他们儘早结婚吧。」
傅岭为了夺回公司的股份,不得不打起讨好傅言的主意,做起拉郎配。
「不行。」程晓芸连犹豫都没有,「那天发生的事,你不在场可能不知道,我们芝芝早就不喜欢傅言了。我看这么好的机会,你们傅家正好可以摆脱了之前的谣言,你不是挺在乎的,说什么我们母女给你们下了降头。」
傅岭一时语塞。
程晓芸没多给他机会,挂了电话。
秦迟行过来的时候,还特地给程芝带来一盒点心。
「恰好路过,记得你妈妈说过你喜欢吃。」
程芝放在桌子上,谢了他:「你好像和我妈妈很熟。」
「嗯,挺投缘的。」
秦迟行四处在房间内转了转:「这公寓不太大,倒是挺适合你一个人住呢。」
「我特意挑的小公寓,有安全感。」
秦迟行说是来干活的,真的就是认认真真在干活。他手脚很利索,什么都会干。
程芝看着他相似的侧脸,难免想到傅言。
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公子哥,发烧连水也不吊。
这些东西本来有保姆管家可以做,却被两个人给干完了。
秦迟行喝水休息的时候,傅言恰好打过来电话。
「在干什么?」
程芝还没有开口,秦迟行的声音先传来过来:「刚刚那么累,你要不要喝口水?」
傅言听到秦迟行那句话的时候,心里一堵,舌头不自觉抵住了上颚。
「他怎么在那里?你俩干什么呢?」他的声音发着寒,像是寒冬腊月里穿过冰雪的厉风。
程芝走远了一点:「没什么。」
什么叫没什么。
傅言烦躁的扯开扣子:「让他接电话。」
程芝看了一眼秦迟行,嘆了口气。
傅言低骂了一声,给米景打电话。
「程芝呢?」
米景不敢嘟囔,「程小姐正在搬家啊,对了还有秦先生,两个人都在呢。我一直好好盯着呢。」
傅言拿了地址,随便开了一辆车,速度飞快地开过来。
秦迟行一脸不好意思看着程芝:「我是不是说错话了。」
程芝没有那么好糊弄:「你何必。」
何必弄成这个样子。
秦迟行突兀一笑:「你大概不会懂。」
「芝芝,我喜欢你,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?」
程芝往后退了两步:「我以为我们是朋友。」
「自然是,但是我想进一步了解你。我认识你更早,我救过你,我比傅言会对你好。」
秦迟行摘了眼镜,露出一双桃花眼,只不过本来充斥着温柔的眼睛,带着些许不甘心。
「芝芝,如果我是傅家少爷的身份,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?」
程芝没有任何犹豫地说:「你本来就是傅家的少爷。」
「但是。」程芝低头看了一眼脚尖,「我现在不想谈论任何和感情有关的事。」
秦迟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程芝的身边,他拍了拍程芝的脑袋:「我知道,你在傅言身边太辛苦了。」
「以后有我在,我不会让你受任何难为的。」
秦迟行身上的味道和傅言不一样,傅言带着霸道的冷冽气息,混合着淡淡烟草味,只要吸入一点,就会让人不断沦陷和着迷。
她往后退到墙根:「迟行,你今晚失态了。」
秦迟行许久才笑了出来,往后退了两步,给程芝留出空间:「你说的对,今天我失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