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张照片,他眸子一暗,先查出来是谁发的再说。
程芝第二天睡到很晚,阳光顽皮的透过纱帘在她的被子上跳跃,已经是正午的时候,小区里热闹已经停下,恢復了安静。
屋里冷气很低,她喜欢这样的天气盖着被子睡觉,有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。
韩婷冬去上班,程芝在客厅安静喝了一杯水,想着中午要吃什么。
之前一个人吃饭的时候,总是惦记着傅言,吃的时候如同嚼蜡。
现在却不一样了。
程芝还没有敲定好菜单,秦迟行的电话打了电话。
因为昨天的事情,她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接。
和傅言才分手的当口,她不想和傅家有任何过多的接触。
偏偏这个电话带了点不依不饶的味道,打来第三遍的时候,程芝妥协了。
「芝芝。」
一听这个叫声,程芝就想到傅言如墨的眸子。
「秦先生,你叫我程芝就行。」
秦迟行低低的笑了起来:「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,会比这个亲密。一定是昨天的事吓到你了,真是抱歉。」
程芝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「没有,要说抱歉的话,应该是我要多一点。」
「那不如这样,我请你吃饭,咱们就把这件事情揭过。」
「我……」
程芝推辞的话还没有说出来,秦迟行率先开了口:「别拒绝我,算是当我帮你时的一点报酬。」
程芝看着外面炽热的太阳,有些懊恼自己的性格。
怎么就不能彻底拒绝呢。
她打开遮阳伞,徒步往地铁走去。本来披在后脑勺的长髮,她因为热,直接扎了起来。
瞬间的凉快,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。
秦迟行选的地方离她住的并不太远,几站地的距离,她赶到的时候,秦迟行已经悠閒地喝完了一杯柠檬水。
「我就说去接你,你偏偏不让。」
程芝挤出一抹笑,并没有多说。
和昨天见到的一样,秦迟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和傅言那种吊儿郎当一点也不一样。
「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了,说起来,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也非常的意外。」
「傅家私生子意味着什么,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。后来发生的事情多了,我才慢慢后悔这个身份。」
秦迟行点的菜都是光明山这边的特色,个个都带着辣。
红艷艷的,虽然是大热天,程芝还是食指大动。
傅言不能吃辣的,一点辣的也不能吃,她为了照顾傅言的口味,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从来不吃。
女孩安安静静的吃东西,时不时点点头,乖乖巧巧的模样,对秦迟行所说的话,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秦迟行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,偶尔简单问两句程芝毕业之后的打算。
「可能是去画展或者工作室帮忙,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工作。」
秦迟行笑了起来:「正好我有一个师兄就是学画画的,我帮你打听打听。」
程芝谢过他的好意。
一顿饭吃完,程芝佯称有事情,快速的融入了人流。
秦迟行摘下他的眼睛,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,嘴边的微笑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昨晚傅言吩咐查的消息,一大早就被送到桌子上,一摞资料都是秦迟行和程芝两个人。
米景低着头汇报,越说声音越小,额头有细密的汗渗出。
「所以说这个私生子,早就和程芝认识,两个人关係还不错?」
「是。」
傅言嘴里叼着烟,随意翻动着资料,忍不住呵了一声。
他重重的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扔,「那天给我发照片的人查清是谁了吗?」
「查清了。」米景头垂的更低,「就是秦先生。」
傅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随即,他的眸子又暗了下来。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程芝和秦迟行的关係非常的不简单,甚至他们两个人之间,曾经就是情侣关係。
一想到这种可能,傅言觉得浑身都发堵,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要找谁打一架。
他长腿一瞪,身体完全陷在座椅里,眸子带着狠戾,「你去给我盯住程芝了。」
米景诧异抬头。
不是盯着秦迟行吗?
「要是有男的和她关係略微亲密一点,你直接给我打电话,情况危急的时候,可以直接去制止。」
米景出了办公室的门,还觉得这个任务难度係数,不是一般的难。
他一出来,几个同事就把他围住。
「怎么样,傅总还在生气吗?」
「Lucy刘怎么回事?我给她打电话,她说公司冤枉了她。」
Lucy刘的问题找出来,深夜就被发邮件告知解僱了。
这种失误,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能犯的。
一想到身边有这样的人,不知道是傅岭安排的,还是傅月览动的手脚,傅言都非常生气。
米景故作高深摇摇头,十分为难地说:「Lucy刘擅作主张,被咱们公司解僱,估计以后在圈里都不好混了。」
「真是可惜,她能力不错的。」
「是啊是啊,以后大家都小心点。」
米景多了一句嘴:「能力再不错,也得忠心才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