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彦萧面无表情地掏出手帕来擦了擦脸。
这场宴会虞彦萧实在是难以接受,好不容易熬到了羊肉烤熟,闻到香味的将士们口水都流了出来,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「可以吃了」,然后周围的士兵就像饿狼扑食一样衝上去,直接上手扒,而且自带工具。
虞彦萧眉头紧蹙,幸而沈阔海将军扒开众人,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奋力把一直羊腿给卸了下来,献宝似的放在了虞彦萧的盘子里。
「多谢沈将军。」虞彦萧笑得勉强。
「六王爷吃,别客气!」沈阔海又给他满上了一碗酒水。
深情难却,虞彦萧被迫解决了那隻后腿。
当晚就由于吃的太多,所以去了多躺茅厕。
接下来几天,沈阔海变着法地组织宴席,今日是烤全羊宴,明日是酒宴,虞彦萧也不知道为什么,吃完之后就一直拉肚子。原本他不放在心上,但是几天过去了他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。
他这才察觉到不对,沈阔海对此也颇为上心,赶紧去叫军营里面的大夫过来查看一番,得出的结论是六王爷水土不服。
沈阔海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都怪微臣,六王爷您身子不舒服,微臣还一个劲地叫您吃东西。」
虞彦萧摆摆手,不想太生分,只能道:「不碍事,是本王身子骨不行,让沈将军受苦了。」
「臣怎么受苦呢,受苦的不是王爷您呢?」沈阔海不明所以。
虞彦萧:「……」他只是意思意思,没想到沈阔海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。
「王爷您先休息,有什么需要再叫微臣。」沈阔海亲切地笑了笑,然后退了下去。
虞彦萧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,幕僚被派去了北辰国,到现在都没有回来,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等了。只是一想到虞彦歧在京城隻手遮天,心裏面就来火,他真怕时间赶不及。
与此同时,干清宫。
绍文帝喝了莫神医开的药方之后,精神头已经好很多了,但是却不能长时间处理公务,所以大部分摺子都交由太子虞彦歧处理。虽然绍文帝心裏面不爽,但身子是自己的,为了自己的身体他也要好好活着。
想了许久之后,绍文帝便把太医院院正给叫了过来。
「陛下。」刘院正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。
「你可有法子让朕恢復到鼎盛的时期?」绍文帝沉声问道,也不知道为什么,没回下了朝之后他都感觉身子很乏。
刘院正摇摇头,「臣只能竭尽所能,让陛下的乏症缓解,但彻底治癒是不可能的。」
他说的委婉,但绍文帝听明白了,毕竟他年龄摆在那,但绍文帝还是不高兴。
刘院眉心一跳,只能苦笑一声,道:「只要这段时间陛下能够好好的修身养性,不近女色,按时服用健体丸,再配以臣的药方,定会延年益寿。」
因为绍文帝的身体原因,所以原本隔日服用的健体丸,被延到了每七日服用一颗。
「行了下去吧。」绍文帝摆摆手。
「是。」
刘院正离开后,楚贵妃又来求见,绍文帝的眉毛都拧成一块了。自从他夜夜留宿楚贵妃那,身体就越发的不行了,所以心裏面对这位楚贵妃也不满意了起来,多次都找理由拒绝了她。
「让她回去吧。」
楚玉荷站在殿外,心里烦躁不已。也越发的后悔因为自己的一时衝动而把熏香全给倒进来香炉里,她立足于后宫的资本就是因为有绍文帝的宠爱,如今绍文帝与她生了间隙,那往后她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,更不要说皇后跟齐贵妃在后面虎视眈眈她在后宫的根基尚浅,人家动动手指都能把她弄死。说句不好听的话,按照绍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,驾崩那是随时的事情,驾崩后登上大宝的将会是太子,而阿诺的身份再不济也能被封个妃子,以阿诺对自己讨厌程度,定会想方设法的磋磨她。
「德公公,您再去通报一声吧。」楚玉荷把手上的金镯取下来塞进德公公的怀里。
德公公后退一步,皮笑肉不笑道,「楚贵妃,老奴也没有办法。」
楚玉荷气结,她跺了跺脚,恨恨地回到了东华宫。
秋梅赶紧端了一碗糖羹过来,「娘娘彆气了,吃一些东西吧。」
楚玉荷皱眉,看着这碗黑乎乎的东西就反胃,「没心情。」
「娘娘,身体是您自个的……」秋梅劝道。
「没胃口。」楚玉荷这几日胃口都是不大好。
「那奴婢去给您请太医过来瞧瞧吧。」秋梅小心翼翼开口。
楚玉荷本来想拒绝,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她点了点头,同意了。
不多时,太医院的御医便过来了,这位御医姓赵,年纪不大,还没到四十。
把脉完毕之后,赵太医道:「娘娘近日胃口不佳,只是因为天气炎热,又积郁许久,待会臣给娘娘开一副消食纾郁气的方子。」
楚玉荷眉宇间儘是冰冷,她道:「我是怀孕。」
赵太医错愕半晌,才道:「不是,娘娘……」
楚玉荷堵住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,重复道:「我是怀孕。」她抬头,死死地盯着这位赵太医,「你们这些学医的,手里面总要几个见不得人的方子吧。」
赵太医动了动嘴巴,没有说话,但后背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,「娘娘,这可是欺君之罪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