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愣了愣,看着木七一脸无害的样子,心知实质是个极腹黑的傢伙。
少年怯怯地说:「我只是一个鬼魂,在沙漠游荡了数千年,每天面对的不是沙子就是白骨,身无长物,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和你交换。」
妖丹握在手上冰冰凉凉,夜晚的沙漠冷得要命,木七又穿得少,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,揉了揉鼻子说:「那就用你的故事来换吧。」
「我的故事?」少年茫然的看着木七。
「再不说天就快亮了。」木七拿起妖丹在少年面晃了晃,赤裸裸的诱惑着。
少年抬头看了看天空,说:「我的故事太长了。」
「那就长话短说。」木七快要冷死了,刚才干着活还不觉得,现在停了下来,越来越冷。
少年看着木七手上的妖丹,流露出不舍,他无法靠近木七,走到三步远的距离就再也不能前进半寸,要不然以他的实力,抢了就跑倒也不是件难事。
少年说:「好吧,给你说说我的故事。」
少年的嗓音极好听,空灵而悦耳。
看着眼前的盛世美颜,听着如唱歌般动听的声音,木七毫不掩饰地流露着自己的花痴。
少年背负着双手,望向远方一无无际的沙漠,流露出的苍桑感让木七看得差点流鼻血。
「我原身是一隻赤狐。万万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土地肥沃,水草肥美的草原。这里生活着无数的妖兽,我的先祖曾是这草原上的妖王。可是神魔大战之后,这一片草原被强大的术法破坏,很快变成了寸草不长的沙漠。很多妖兽因无法适应沙漠的环境,大批大批的死去。没有死只能各处迁徙,留在沙漠的妖兽越来越少。
死去的妖兽变又成了妖魂,炼狱的执法使都抓不过来了,最后只好放任不管。
沙漠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,最后我们赤狐一族也全都死光了。我死的时候只有三千岁。」
对于原本只能活几十岁的木七来说,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说到这,少年忽然转过身,对木七说:「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?」
木七看着眼前的美少年,不管是什么神态都好看得让人想喷鼻血。不由得按住鼻子摇摇头说:「不知道。」
「活生生饿死的,你知道饿极的滋味吗?」少年又问。
这种滋味没有谁比木七更清楚了。于是点了点头说:「知道。」
「我死的那一天,记得很清楚。母后说出去给我找吃的,让我待在洞里不要乱跑,沙漠上的妖兽都疯了,还到处盘踞着凶猛的恶灵,很危险。可是我的母后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,我等了整整三天,饿得实在是受不了,摇晃着身子想到外面找点吃的。
这时月亮已升起,沙漠上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没有任何妖兽敢出来。我站在沙堆上,看着天又圆又大的月亮,忽然很想我的母后。父王一直不肯带我们离开,他说这是我们的家,再艰难也要守着我们的家。
可是他在一次妖兽暴乱中,被当场开肠剖肚,死状异常惨裂。我突然有点恨他,恨他没有早早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,让我失去了最疼爱我的母后,也让自己沦落到性命难保的地步。」
少年说到这,竟低声呜咽起来。
木七看得竟也有种想落泪的感觉,可惜身上没有帕子,要不然早就一张帕子递过去了。
鬼哭是没有眼泪的,但这个少年眼里却有亮晶晶的如泪水般的东西掉了下来。该少年的鬼体已凝实到实体了,实力至少已到了鬼王级了。
「正当我神伤的时候,我身后竟飘来一大团黑云,当我察觉的时候已来不及逃跑,黑云从我身体穿了过去,一瞬间我竟变成了一副白骨!这时我才明白我的母后是怎么死的了。」
少年哭着望着天,泪水从他脸上滑落,那模样让人怜爱极了。
木七说:「这几千年来你不停地带着妖兽去攻城到底是为什么?」
少年猛地一回头看着木七,忽然笑了,笑得有如春风掠过,桃花盛开,木七差点又要忍不住流鼻血。
少年笑着说:「你怎么知道是我?」
这变脸的速度实在太快,木七差点跟不上节奏。
木七抛了抛手中的妖丹说:「这不是很明显吗?你全身上下都红当当的,又说自己是赤狐,而且像你这么漂亮的火狐毕竟让人印象深刻了些。」
「是啊,狐狸就这皮囊上占了点优势了。」少年看着木七手上的妖丹,说:「我死后一直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死去,我们曾是草原上的王者,傲视所有妖兽,如今却变成了一堆白骨,被埋在了沙堆下。这些都是拜你们人族所赐,我要将你们人族杀光,为我的母后和族人报仇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木七沉吟了一下说:「当年神魔大战谁也不曾想到,会把一片草原毁了变成沙漠,你不该将怨气发泄到人族身上。」
少年一声冷哼,说:「难道我们的族人就活该白白枉死?」
「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,为了补偿你的不甘,这颗妖丹就送给你吧。」木七说完把手中的妖丹抛给了少年。
少年接过妖丹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木七,就这么容易得到手了?不会是使诈吧?
木七说:「你不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。妖丹对我来说没什么用,但对你来说不但可以增进修为,还可以凝实鬼体,实力更进一步。既然对你有用送给你不是很正常吗?」
少年紧紧握着妖丹说:「这很不正常,我杀了你们人族不下十数万人,你竟将十阶的妖丹赠送与我。十阶的妖丹极其难得,对人来说能解天下百毒,你不可能没用。」
木七一听,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