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七跳下马车,看大马并没跑远,放心地掏出张羊毯子裹身上靠着小山包坐着。草原上的夜空真是漂亮,澄清而明朗的天空星星像宝石一样闪亮。
木七伸出手,向天空抓了抓,轻声说:「如果你们都是宝石有多好,把们都撬下来,将来去南方找个海边建栋房,把你们串起来当门帘。风一次,」叮叮当当「的响,满满都是钱的味道。」
木七说完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了。
前世的自己虽然也穷过,饿过,但没有那么爱财,这一世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那么爱财。
木七摸了摸胸前的干坤袋,在多来客栈大东家那里顺来的财宝还真不少,想不到那几张银票就有几十万两,自己的余生应该是不会挨饿了。
想到这,不由得又想到了虎二,不又贪吃、又迷糊,不管是虎形还是人形都是那么漂亮。可是如今却只能躺在冷冰冰的仙台上,跟着自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,希望找回她的魂魄后让她回妖族去,不要再跟着自己了。
还有裴元,这个一心想跟随苏槿的人,一个大罗金仙的强者,如今竟也只能躺在蓬莱仙台上,如果给风桦知道,恐怕会提着剑过来把自己砍死!
木七嘆了口气,心里空落落的。难道自己真的天煞孤星的命?谁靠近谁倒霉?
木七正在悲春伤秋,苏槿竟也裹着白熊皮跳下马车走到木七身边坐下。
木七呆了呆说:「爹爹你怎么也下来了?」
苏槿说:「车上有点闷,下来透气。」
木七裹紧羊毛毯往苏槿身上靠了靠,说:「晚上草原上有点冷,你别又病着了。」
被木七突然紧挨着,苏槿的身体不由得一僵,但听木七这么一说,只好慢慢放鬆身体说:「是有点冷。」过了一会又说:「你在想什么,想得唉声嘆气的?」
木七头靠在苏槿身上,说:「我在想自己为什么像个衰神一样,自己衰不够,还连累别人一起衰。」
苏槿: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,就算没有你,他们也要经历别的劫,这是命中注定的,与你无关,无需自责。」
木七望着星空,说:「蓬莱漂亮吗?」
苏槿想了想:「蓬莱仙景天下闻名。」
「好想去看看。」木七说。
「会有机会的,睡会吧,我来守夜。」苏槿拍了拍木七的头说。
「过了草原就到圣元镇了吧?不知道无尘那老道会不会在那里守着等我们。」木七拢了拢羊毛毯说。
「草原上的事没那么快传得出去,只要他以为裴元还在我们身边,就不敢轻举妄动。再说丰都城的兵已退,阿予肯定赶往碧血沙漠,我们到时与他会唔。待把沙漠上的事情解决了,由他护送我们去无惘城会安全很多。」苏槿说。
「沙漠上有什么要我们去解决的?」木七不解地问。
苏槿嘆了口气说:「昌诺帮了我们一个大忙,我们自然要回他一份大礼。」
「什么大礼?」木七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「沙漠上的恶灵在等着你去消灭和清理。」苏槿说。
木七翻了个白眼,说:「他一个神的修为不去清,叫我这个弱鸡去,不是想让我死得快吗?而且沙漠上不止有恶灵,还有妖兽,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」
苏槿摸着木七头,头髮又软又顺,手感还挺好。
「要不我们绕路走吧?」木七抬起头看着苏槿说。
「不可,这是你的职责所在,你避得了一时,避不了一世。沙漠的事你不解决了,不管过多久,还是得你来解决。」苏槿无可奈何的说。
「当初昌诺把这个劳什子副执事塞给我,目的就是想我来做这事吧?」木七咬着手指头愤愤地说。
苏槿没有回答,因为他心里很清楚,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可是知道又如何呢?一切都是天註定的事情,只要自己还没死,那就必须按着上天指好的路线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苏槿说:「天快亮了,歇会吧。」
木七也困顿得不行,靠在苏槿的身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,睡了过去。
木七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,也可能是累坏了,进了草原后一直没停歇过。
木七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马车上,马车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动着。
木七揉了揉眼睛坐了起,看看马车窗外,竟是夕阳西下了,木七惊道:「我睡了一天啊?」
苏槿说:「饿了吧?」
木七摸了摸肚子,说:「饿了。」
苏槿说:「天也快黑了,找个地方让马休息一下,我们吃点东西。」
木七点点头说:「好。」
走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山包,木七和苏槿只好下了车。看着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,木七皱着眉说:「大马不会走错路了吧?怎么走了两天还在草原上。」
苏槿活动一下身子说:「马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虎二的,估计还需两天才能走出草原。」
木七痛苦地「哦呜」了一声,说:「坐这马车都坐得骨头快散了架。」
苏槿没好气地说:「你散什么架,白天躺着睡大觉,晚上躺草地,我这坐了一天都没喊累。」
木七立马闭嘴,这是事实,再加上苏槿的毒舌她不是没领教过,敢顶嘴会把你噎得怀疑人生。
木七向远处一望,竟看到有一大片白点,高兴地说:「那是游牧的帐蓬吗?」
苏槿看了看说:「是的。」
「走走走,我们去讨顿热饭吃。」木七拉着苏槿就走。
苏槿给元洪德吓出了心理阴影,对游牧族人完全没好感,说:「我们在草原上将就过一晚就好了。」
木七说:「啃了几天干粮都把人啃出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