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王敏行下衙很早,他在京中也是交游广阔,每次下衙后,都有些交际,现在回来的早了些,让六娘还有点诧异。
但转瞬她就让人端了热茶,拧了帕子过来,「老爷今天倒是回来的早。」
王敏行对六娘很满意,官家千金,生的漂亮,性情柔顺,内务也打理的井井有条,重要的是对前面留下来的子女也不错,他声音也放软了些:「外面没什么应酬,我就先回来了。」
只因六娘年纪比他小不少,因此现在王敏行还在对她感兴趣的阶段,等二人用膳后,他一把抱起她在自己腿上。
六娘满脸通红,推了两下推不动,才急道:「老爷,我还得去大姑娘那里看看呢。」
「她那么大了,都要定亲了,有什么好看的,现在陪老爷我才是。」王敏行迅速把她放在床上,上下揉搓。
云雨初歇,她才趴在王敏行的胸膛上道:「老爷,我也是头次做媒人,就盼着大姑娘和你日后不要怪我才是。」
「姑表亲,亲上做亲,这有什么好怪的。」王敏行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,从老家接来后,刁钻任性,上不了台面,屡次顶撞妻子,对他更是不恭敬,这绝对是在老家被老人家惯的不成样子了,这样的孩子,他一看就知道嫁不了什么高门显宦。
还是夫人费心巴力的回娘家说了这门亲事,王敏行嘆了口气,捏了捏她的胳膊:「我就盼着你早些跟我生个儿子,老爷我就满足了。」
六娘默默笑了。
若是之前她有孕在身,就给继女说这门亲事,旁人肯定以为她是迫不及待要赶人出门了,但是在无孕时说亲,足以证明她的大公无私。
復而,她又道:「妾是庶出,小时候一直在老家侍奉祖母,来京里才知晓这女儿家的嫁妆是要从小攒起的,薇姐儿既然在京中发嫁,老爷也留点心,有什么好料子都给咱们女儿留着。」
王敏行见她如此宽宏,更是忍不住道:「怪道都夸你们顾家女儿好,程状元之妻寒雪赈粥,你五姐当初在曹澄还是太学生时,就看中其人品嫁给他,现在又有你这般贤淑,这是我的福气。」
程状元之妻指的当然是妙娘,六娘不知怎么想起那药材,有些不舒服,那日她虽然接下药材,装作若无其事,可回家前就全部丢了。
但她又立马装作若无其事,不管如何,这药材也不是她选的,她也没送过,甚至都没有害过妙娘,这些和她都没有任何关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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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就到了顾王俩家小定,倦哥儿是一听说妙娘要出去,就撒洋欢儿的闹着要出去,这孩子天生聪明,早就不是祖父母和下人们哄几句,或者用个什么小玩意儿就能哄的动的。
「娘,我想去,我就要去,带我去,带我去……」他扒拉着妙娘的腿,可怜巴巴的抽噎着。
罗氏都忍不住道:「既然如此,你就带着他去吧,反正你叔叔家里小孩子多,还能在一处玩儿。」
本来她是不想要孙子出门的,小孩子这个年纪最容易生病了,因此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,连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非必要不能随意出门。
但看着孙子这么可怜,她忍不住就同意了。
妙娘见婆婆都同意了,便点了点他的小鼻子:「你这个小猴子啊,我是怕了你了。那就走吧,让乳母换好衣裳,再和娘一起去。但是要听娘的话,不许乱跑。」
「好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」倦哥儿长嘆一声。
这话让妙娘红了脸,这分明就是程晏说的话,又被这个学舌的小人儿学了去,居然还学的这么像,还好她脸皮厚,只装作没听到。
回到房里,她是一番打扮,在家可以作家常打扮,经常不上妆,对皮肤好,但是去外头还得遮盖,她收拾好了,才让人把倦哥儿送来。
「怎么没拿帽子来,别看现下开春了,可还冷着呢。」
小丫鬟又跑回去拿了个虎头帽来,妙娘亲自给倦哥儿带上了,这母子二人方才一道出去。
因为安廷不在,妙娘只好对倦哥儿道:「今儿你可要好好的跟着娘亲,知道么?」
「知道了。」倦哥儿其实也不是想真的跑哪儿去,他小小的人儿,只是想和娘在一起。
此时的梅花胡同的顾家已经是焕然一新,妙娘到的时候正好三娘也到了,三娘见着倦哥儿就爱不释手:「妙娘啊,咱们倦哥儿真是好看,我就没见过一个比他好看的。」
「快别夸他了,调皮的紧,他爹爹把他都没办法呢。」
妙娘和三娘说笑几句,二人进门,又给小范氏请安,小范氏比以前清瘦了些,但看起来还算是精神抖擞,她看着倦哥儿也温言说了几句。
妙娘则道:「早听说三婶不大舒服,您可要好好保养身子,这家里里里外外的还指望着您呢。」
小范氏苦笑不再多说什么。
倒是三娘能察觉出二人波涛暗涌,她按捺下疑惑,努力在中间岔开话题,她是最不希望见到自己的娘家和妙娘有什么矛盾的,本就是一家人,闹来闹去还不是便宜了外人,这有什么好的。
「妙娘,我们去隔壁屋子里,这内里关的太严实,倦哥儿怕是闻不惯这气味。」
三娘还是那般妥帖,妙娘笑道:「好。」
她们进了隔壁次间,万氏即便今日很忙,都特地送了一次油酥茶过来,脸上喜气洋洋的,一看就是非常满意王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