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温锦言十分无奈的摇摇头。
「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,山海珠呢?」
提到山海珠,玄曳仍抱着一丝希望。
「在他嘴里。」
闻言,温锦言二话不说抬手捏住沈放的下巴,便将那隻通体碧蓝的珠子取了出来,然后用灵力再次将那珠子送入了沈放的丹田。
「为今之计我只能将这山海珠打入他的气海,维持住他身体里的灵气不散,再辅助血凝草修復他的奇经八脉,只是这山海珠到底不是聚灵鼎,还能不能醒来,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。」
玄曳一听,感觉自己的世界,整个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。
「不,他怎么会醒不过来呢?我就是担心他会做傻事才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,他可以恨我,也可以不原谅我,可他一定得醒过来,一定得……」
玄曳的心情,温锦言大概也能理解,只不过有些事晚了就是晚了,就算再后悔也于事无补。
闻言,他无奈的看着沈放,有些惋惜的道:
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,只可惜聚灵鼎不在身边,否则……」
说到聚灵鼎,玄曳又突然想起来。
「我知道聚灵鼎,它不是在万魂宗吗?」
「没错。」
「既然聚灵鼎可以救他,那我即刻带他回万魂宗。」现在但凡只要有一丝希望,玄曳都不会放过,只可惜他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很快便被温锦言打碎了。
「胡闹,你忘了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了?」
「那我去,我去把聚灵鼎带过来。」为了沈放,玄曳难得变的衝动。
好在他虽然失去了理智,但是温锦言却没有。
「远水解不了近渴,没用的,就算你真的做到了,可以屡次出入神魔之井而安然无恙,到那时也为时已晚,好了,沈放需要静养,从今天起,他就待在我的紫金葫芦内,如无要事,谁都不要去打扰他。」
闻言,玄曳终于颓废的跌坐在地。
「那我能做点儿什么?」
「你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扰他。」
「……」
难道只能这样了吗?玄曳不甘心,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,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放被温锦言放进紫金葫芦。
温锦言的话,像一颗毒药,瞬间便让他心如刀绞。
他以为他是最洒脱的,只要分开了不再见面,他就可以很快忘掉这段感情。谁知道,当沈放真的要永远离开他的时候,他竟然前所未有的害怕。
那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成了黑夜,永远都再亮不起来了似的。
他想放开沈放,可是他做不到,他给自己的理由是,他得对沈放的昏迷不醒负责任。换做哪个正常人类,看见自己的知己好友生死未卜,能心安理得的一走了之?
这么想着,玄曳便勉强打起了些精神。
「师叔,你要去魔皇殿是吗?」
闻言,温锦言略有些纳闷的转过头。
「怎么?」
「玄曳愿跟您一起去。」
虽然有些儿意外,出乎意料的温锦言竟然并没有反对。
「好,那就来吧。」
「你答应了?」玄曳本以为温锦言应该并没有这么好说话。
「只要不捣乱。」
「不会的,我发誓。」
商定好之后,众人便一起离开了云姬的夭桃殿,只是原本计划的两人一鸟,最终却从沈放变成了玄曳。
从艷城出来,已是深夜,唐欣欣早已经睡的不省人事,为了避免她迷迷糊糊的从自己的肩膀上摔下去,温锦言只好将她小心的抱在怀里。
在艷城耽搁了大半个月,众人各凭本事都打探到不少消息,只是大家都是第一次来魔界,也无从判断那些消息是真是假。
就温锦言所知,近半个月来魔界一切太平,既没有听说有谁擅闯魔皇殿,也没有听说,墨天辰有异动。
而玄曳的重点一直都放在龙泉身上,他倒是听说,巫城安打从回来开始就频繁出入地牢,想必地牢中定关着什么紧要的人,而那个人很大可能便是妖皇龙泉。
以前,玄曳的心里只关心龙泉,可最近不知怎么的,但凡只要一想到龙泉,他就同时会想到沈放。
他之所以跟着温锦言,也是想能够在第一时间确认沈放醒来,儘管温锦言说那个希望很渺茫,可他就是不肯死心。
他不相信,沈放会一直这样长眠下去。
他还没有听到自己对他说抱歉。
他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单方面解除他们之间的契约,他难道不该醒过来给他一个交代吗?
这些天以来,玄曳的心情变的很复杂。打从一开始,他就从未将沈放放在心上,可谁知,当他真的再也不能缠着自己的时候,他竟又时常想起他。
想起他傻呵呵的被人泼脏水,被人用大粪弄脏了衣服也不敢声张,明明自己也还没吃饱,就先偷偷往怀里藏个馒头给他留着。像他这样的傻瓜普天之下怕也没几个了,可他就是一边瞧不起他一边又忍不住惦记他。
难道他们之间就这么永远分开了吗?
明明前一秒他还说自己已经想通了,要放他走的,怎么一转眼,他就长睡不醒了呢?
玄曳总觉得这好似一场梦,可为何这么久了,这个梦还不醒?
看着玄曳失魂落魄的样子,温锦言才突然想起来,他跟沈放究竟是如何通过神魔之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