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干嘛选?」他们又不抢他老婆,他烦恼个屁!
「两者有什么关联?」
唐中闵嘆了口气,脸深埋在手掌中。「你们不了解。」
「所以请教你。」这位聪明的伏龙堂主好像变笨了。
「我告诉她我是翔云帮的伏龙堂主,她就变了个人似的,躲着不肯见我,我很害怕。」
害怕!
「少寒,咱们翔云帮很吓人吗?我以为很受欢迎才是。」
「嗯。」谁知道。
「不能怪她,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,会吓到也是情有可原。」他试着替诗情辩解,却发现自己愈来愈想她……已经十天了。她决定让十五天后的婚礼如何呢?
「所以你想退出翔云帮?」
「正在挣扎。」
小小的会议室中保持着窒人的沉默,时间却依旧毫不留情的践踏过充满悲伤的空气。
「这样吧!」吕沐远又坐回自己的位置。「我给你留着这个位置,然后你去碰碰运气。」
另外二人均诧异的看向他。「什么意思?」
「你去问她,如果她能接受你这个身分是最好啦!如果她不能接受,你可以选择——她、或是这个位置。如果你选择她,我们只好去喝你的喜酒,然后跟你说拜拜;如果你放弃她,这位置当然还是你的。」
唐中闵皱起眉,「你说的好像都是废话。」
「嗯。」裴少寒点头同意。
「重点还没说呢!」吕沐远双肘放在桌上,身子前倾「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,只要你不后悔,我都会支持你。」
「嗯。」裴少寒表示赞成。
一切就是那么巧,唐中闵面前的专属电话响了。
「什么事?」
总机小组为难的声音传来,「抱歉,唐先生,打扰您开会。只是饭店那边派人来说有一位女孩子找您,她说是您的未婚妻……」
诗情!「她在哪里?」他急切的询问不仅吓到了总.机小姐,也令身旁的两个大男人互换了玩味的一眼。
「她……她在您办公室的会客室里……」
唐中闵急忙挂下电话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「失陪了,别忘了你的承诺。」
「好。」吕沐远笑道。
恋爱中的男人,真是好玩!
★ ★ ★
言诗情坐在「略显」宽敞的会客室中,心里有一点儿害怕。
她还以为他整天都在饭店厨房里,没想到饭店经理告诉她说他只来上晚班,要她来这儿找。天知道她站在外头好久才培养出踏入这里的勇气。
她未婚夫的伟大程度显然超出她的想像太多了。
十天。她用了十天的时间,使自己努力去适应他的另一个角色;她从未想过因他是黑道中人而离开他,因为她做不到。
这十天,过得漫长。
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物品的碰撞声疾速往会客室衝过来。言诗情讶异的看向门口,这鬼赶着似的足音是他的吗?那么一个温文有礼、不疾不徐,永远干净体面的人——
砰!
她被那雷声似的撞门声吓得跳了起来,谁开门那么粗鲁……不及细看,她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囚禁在他的怀中。
呵!是唐中闵。诗情泛出一抹浅笑,她安心了。她轻轻挣出他的怀抱,她要她好的看看他。
结果,不看还好,一看真是吓了她一大跳。这-……这是他吗?数天里累积出来的鬍鬚,布满皱痕的衬衫,乱七八糟的头髮,以及那令她心疼的憔悴;但那双原本血丝遍布的眼眸却散发着兴奋的神采。
他现在的样子,只可用两字形容——邋遢。
诗情伸手爬梳着他的乱发,温柔的笑问:「有人找你去拍逃难片吗?」
可惜唐中闵并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,他急死了。
「诗情,你……考虑得怎么样?」耶稣、佛陀、阿拉,保佑他吧!
「这很重要吗?」
怎么不重要?他用力点着头。「很重要,十分重要,非常重要!」
诗情凝望着他,自己是在折磨他吗?瞧他那副急于解脱的样子。「你呢?你希望我考虑的结果如何?」
「当然是接受我的这个身分……」唐中闵急切的话语在瞧见她古怪的神情后倏地打住,悬高的心亦渐渐往谷底滑落。
唉!他误会了!她之所以要求暂时分开,只是想花时间来适应这突来的变化;而他却以为她要考虑这椿婚约的未来。
太离谱了!
诗情打量着他凌成不整的衣着,忍不住又笑了起来,「你知道吗?你刚才吓了我一大跳,我还怀疑是哪个流浪汉假扮成你的样子……」
她怎么能这样若无其事的谈天说笑?唐中闵紧张的盯着她,正想开口催促,却被她接下的话语惊得忘了收回下巴。
「可是我喜欢你,所以不管你是什么身分,我都一样喜欢你。」她轻轻推上他的下巴。「这样你放心了吗?」
他盯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,心中的激动令他不能平静。「你肯接受这个和你所认识的唐中闵完完相异的我?」上天接收到他的求救了!
「不是接受,我只是去适应。」她的笑过更深了些。「我从来没有排斥过这样的你。只是你一直不让我看见你的这一面,所以我有点生气。」
这场捉迷藏总算是结束了。全身肌肉乍然放鬆的唐中闵突然双腿虚软,踉跄的瘫倒在沙发上,并展开他十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