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啦,搜魂可是禁忌的酷刑,绝对不能用的。」姜棠说,「我是想要知道城主和阿离以前发生了什么,城主一直念叨着阿离,我觉得他的病一定与阿离有关。」
「哦。」连祈停顿了一下,「有一种类似搜魂的法术可以将回忆投放出来,只不过效果差些,是在物品上施法的,不会害人。」
「嗯?」姜棠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凑近了些。
连祈解释:「在物品上施法,能够显示出物品和主人之间的回忆,不过回忆可能是断断续续的。」
姜棠点了点头,她明白了:「这个法术的关键点应该是找到有效的物品,我觉得阿离的那幅画可行。」
说干就干,一有了想法就要付诸实践,于是姜棠立马就带着连祈去了城主那边。
绕过了府里火红的凤凰木,半路的时候撞上了南瑶瑶,她见到了姜棠,连忙拉住了她。
「姜棠,我爹今天没有醒来。」南瑶瑶紧皱着眉头,眼眶中有泪花在打转,但见到姜棠,又觉得不能在她面前哭出来丢脸。
「啊?」姜棠表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,「节哀。」
南瑶瑶气的翻了个白眼:「你的话什么意思?我爹没有去世,还有鼻息!只不过以前这个时候他都会醒了的,今天却没有。」
「昨天后来有发生什么吗?」姜棠问。
「……我知道怎么回事还会找你吗?」南瑶瑶又不可控制的翻了个白眼,问姜棠,「不过话说昨晚没有听到狐妖的声音,你有找到狐妖吗?」
姜棠思考了下:「可能是别的动物发出的声音吧,昨晚我们没发现狐妖。」
「啧,就知道你们不行。」南瑶瑶啧了两声,「之前别的宗门修士也只感受到了轻微妖气,连什么妖物都不知道,就你们怎么可能分辨出来?」
被炼气期的怀疑实力,姜棠阴阳怪气:「你行你行,南瑶瑶你最行了,别说是什么妖物,你今晚就能把妖物抓住了。」
南瑶瑶气的接不上话,抓过姜棠的手腕就带她走:「先去看我爹的情况,你最好有办法。」
要不是这个任务有2000贡献点,不然她早就和甲方南瑶瑶翻脸了。
姜棠猛地被拉着走,地上有一截凤凰木绊了她一下,幸好连祈扶了下她的肩膀才没有摔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下地上,火红的凤凰花瓣谢落,形成了一小片红色的毯子。
妖娆的凤凰花布满树梢,姜棠愣了一下,现在是三月份,凤凰花的花期在五到七月份,现在不应该开花的。
「这凤凰花怎么现在开花?」姜棠问了句,但也不指望南瑶瑶能答得出来。
「哦,这花原来叫凤凰花。」南瑶瑶漫不经心应着,「是我娘种的,反正就一直开花,从没见凋谢过」
姜棠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,如火烧云一般的凤凰花在碧空如洗的天幕下,显得格外妖艷。
再次见到城主的时候他躺在床上,双目紧紧合着,脸庞似乎又消瘦了些,眼窝深深凹陷,看起来比昨天的状态更不好了。
病情严重了。
姜棠感觉可能并不是外因所致,就连着协和宗的医修都查不出病因,有可能是心病。
她提出猜测:「会是心魔吗?」
「怎么可能!」南瑶瑶立马否定,「心魔是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生出来的吧!我爹那么好,去城里随便抓一个人都夸我爹,他怎么可能做了亏心事有心魔!」
连祈看了眼她:「内心的执念也会形成心魔。」
南瑶瑶原地愣住:「执念吗?爹对我娘的执念吗?」
城主神志不清的时候一直喃喃着阿离,而他也曾经称呼南瑶瑶的母亲为阿离,所以南瑶瑶理所当然的认为城主是爱着母亲的。
殊不知,她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替身。
姜棠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事实,于是只好模棱两可的回答:「或许吧,谁也说不准,心魔也只是一种猜测。」
南瑶瑶点了点头,如果执念也是心魔的一种,她越发觉得可能是心魔了。
就好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她低着头开口:「如果我爹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,我觉得,好像——好像我娘抛弃了我爹。」
姜棠诧异,问:「抛弃?」
城主口中的阿离,应该是南念的母亲,六尾白狐。
南瑶瑶点了点头,有些犹豫开口:「好像、好像是我娘难产而死离开了我爹,所以我爹伤心欲绝。」
姜棠突然间觉得一切开始合理了起来,南念的母亲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城主,却将儿子留了下来,城主痛恨她的离开,所以对南念不闻不问。
可为什么好端端现在突然生病了?阿离已经离开那么久了,按理说也该淡忘了,除非在外界的刺激下触动了内心的执念。
「有一种法术可以将物品上的记忆投映出来。」姜棠开口,用余光瞟了两眼墙上的画,「南瑶瑶,我们想要看一下和那幅画有关的回忆。」
「画吗?」南瑶瑶看向墙上的画,「可以,我也想看一下爹和娘的爱情故事。」
画上的女人一身雪白衫子,一张精緻的小脸在漫天的桃花映衬下更显娇媚,腰肢细细,明艷动人,就好像随时都会从画里踏着花瓣走来。
姜棠端着脸盆回来了,脸盆里面装满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