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城隍爷,钟寻也跟他们提起过。
只是城隍跟阴差不同,这是正儿八经有文书的神。
除非直接拿出证据,否则即使是谢必安和范无赦二位亲自到这里来,也无法问他的罪。
最后就是拱桥巷的事了,黑白无常是经验丰富的阴官,如果请教他们,一定能发现这里的异常。
「大人,您回来啦!今天这菜咋样,楚警官吃得多不?她要吃得多我明天就按这个再给她做一顿。」周有福依旧改不了这探头探脑的坏习惯。
「自己看。」
钟寻把保温盒扔给他,让他处理,自己则进了供奉先祖牌位的房间。
这一次的请神符燃烧得并不顺利,磕磕绊绊几欲熄灭,有钟寻的念力加持下,勉勉强强在烧到只剩最后一个角的时候获得了回应。
黑白无常上来的时候看着状态不太好,帽子都没戴正,显然是正在处理什么令人焦头烂额的事情。
他们本想等事后再回应的,但看钟寻太过坚持,还是跑了一趟。
「钟小友这次唤我们是为何?如今地府一片乱象,我等实在腾不开身来。如果不重要的话,等我们处理完这些事再续。」
「二位请见谅!我请二位大人上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相寻,但在说之前我想知道,前日你们抓走的西城区的阴差可有老实交代?」
白无常看了黑无常一眼,发现他没反应后,老实道:「正是因为他的交代,我们才一直忙到现在。此时牵扯甚广,我们也没想到,那些大人闭关后竟有宵小敢将主意打到地府来,想要彻底清除掉这部分人还是比较困难。」
钟寻嘆了一口气:「其实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请你们上来的。」
「此话怎讲?」
「或许,我已经找到了幕后之人。」他改口道,「即使他不是幕后主使,但也一定脱不了关係。」
「当真?」
黑白无常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所谓擒贼先擒王,如果能找到幕后之人,从幕后之人这里拿到名单,他们再把这批人从地府中清理出来就容易了。
「自然是真的,只是我并不清楚他做到了什么程度。二位可还记得地府诸位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闭关的?我是说按照阳间的算法。」
「如果没记错的话,约是二十六年前。」
二十六年前,钟寻今年刚好二十六岁,正好是他出生的那一年,也是拱桥巷重建的那一年。
这时间也位面太过巧合。
「同样是厉鬼暴动?」
「那次可没有现在这么简单。」白无常摇头。
黑无常解释:「说来也是我们的疏忽,竟不知十八层地狱的鬼物们暗中谋划,将十八层地狱打通了一个窟窿,里边被镇压的数头无法超度的厉鬼跑了出来,将大家打了个措手不及。」
「无法超度的厉鬼?这样的厉鬼不应该被製成锁魂链了吗?」
「小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被炼製成锁魂链的厉鬼实力都是不怎么强的那种,否则你们这样的活人阴差怎么能够压製得了它们。
而真正吞噬了无数生灵和魂魄的强大鬼物,无法被超度,也很难被消灭,即便留下一丝残魂都能復活。
地府便将其镇压在十八层地狱之下,由地藏王菩萨坐镇,每日诵以心咒,通过漫长的时间将它们磨灭殆尽。
这么多年来,自己消散的厉鬼也有一部分,但大部分厉鬼留有很深的执念,底下的鬼便越积攒越多。」
直觉告诉钟寻,这或许跟他父亲有关係。
只是这听着太过匪夷所思,一个普通人能这么轻易将地府扰得天翻地覆吗?
或者说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。
地府的事钟寻管不了,他便将现有的情况跟黑白无常说了一遍。
「……除了外貌上的相似,我想不到别的理由让那些人见到我都会感到害怕。而你们又告诉我,钟家传人本该在第四十九代就断绝的,可到我这儿已经是第五十代,有没有可能当初他的魂没有被勾走,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?」
「绝无可能。」白无常道,「生死簿乃神器,黑字可改,红字是既定的事实。只有地府收到他的魂魄后,才会变红,也不可能认错钟家后人的血脉。」
「那我又是什么情况?」钟寻也搞不懂了。
「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,遁去其一,是为变数。钟家延续四十九代已经是极限,本该断绝,但你的出现或许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。」
黑无常摇头晃脑说了一堆钟寻听不懂的话。
见他不懂,黑无常也不细说,话题又转到了拱桥巷上来。
白无常:「上次我们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这里的气息有几分熟悉的感觉,只是你说这里是你的住所我就没细想,现在仔细一看,整条街都被一层淡淡的极阴之力笼罩。」
「极阴之力?那是什么?阴气的一种?」钟寻又听说了一个新词。
「那是一种独属于阴曹地府的力量,生人是很难察觉的,你没去过地府,自然不会知道。」
「可这里是在阳间。」
「所以笼罩在这条街上的极阴之力很淡,子时阴气一出就更注意不到了。」
「这极阴之力对人有什么影响吗?」
「之所以叫极阴之力,就是因为这股力量至阴至寒,活人碰见轻者生病,重者死亡。即便这里的极阴之力极为稀薄,活人也无法在这里长久生存。当然,你是阴差,你的身体会自然地吸收这股力量,蕴养你的灵魂,百利而无遇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