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备军不同于死忠于皇帝的羽林卫。守备军里人多,却也很复杂。里面也有不少他们的人。若是成功之后,挟天子以令诸侯,再加上人稍微吹吹风,策反守备军不算什么难事。
赵澜铭指挥着手下的士兵顺着小路,悄悄地摸进皇城。
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。
路上只遇到一个打更的更夫,在还未曾叫喊之前,就哆哆嗦嗦地丢掉了性命。
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。与之相对应的,被人拿捏的感觉就非常难过。
放手一搏,还是非常值得的。赵澜铭想。
他们还是有很大的胜率。
群龙无首的时候,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。
羽林卫守在宫内,宫外巡逻的,又是另外一批侍卫。
赵澜钧有钱,许多时候,就多了很多便利。
他们买通了巡逻的守卫,而宫门内的羽林卫没有收到警示,在被攻入之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没能及时发出警示的信号。
而赵澜铭手下的士兵却很清楚,这是背水一战。不成功,便成仁。若是成功,他们便是有从龙之功,若是不成,那么每个人都免不了落下一个叛党的名头。
他们心里清楚,做事也就更加利落。相比于反应不及的羽林军,赵澜铭手下的人骁勇善战,一路之上,势如破竹。
嘉钰帝住在紫宸殿,而赵澜钰近些时日于宫中侍疾,住在距离紫宸殿很近的福宁殿。
两殿之间相隔不远,包抄起来也算是容易。很迅速的,赵澜钧与赵澜铭领着人,将这两座宫殿团团围住。
嘉钰帝那边还是没有动静。探子传过来的消息也让他们确认了,嘉钰帝仍然在昏迷状态中,还没有醒过来。所以两个人的重心,便自然放在了福宁殿上。
福宁殿外。
赵澜钰闻听到了殿外的动静,在黑暗中惊醒过来。
就在此时,他的贴身侍卫冲了进来,又极快地把门掩上,冲他焦急道,「殿下,太子同四皇子杀进宫里来了!已经包围了福宁殿!」
赵澜钰神色难看。
赵澜钧好大的胆子,竟然真的敢带兵进宫。而且,还是这样的突然。而自己,竟然一个不注意,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。
与太子相争了这些年,他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。附耳在门边听了听动静,心里便知道事情不妙,懊恼自己近来大意的同时,心思也是千迴百转,想了许多对策。
赵澜钰让侍卫用桌子在里面挡住门口。他有些焦躁地转了一圈。
事发突然,他也没有什么准备,可是若是被自己的两个兄弟抓走,那下场自然是不消说的。皇家兄弟,向来没什么亲情可讲,个个对别人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。
赵澜钰咬了咬牙,进宫侍疾,他带的人手不多,宫里的羽林卫又不能完全听他指挥,调度滞涩,此时必然撑不了多久。
可是,今日发生这种事情,他也实在是不甘心。
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。赵澜钧快步走到后窗,利落地在背人处放了一隻信号弹。
宫里的羽林卫靠不住,那么,目前最便利的,就是宋瑾了。
宋瑾就住在宫里,赶过来应该是最迅速的。而且他手下也有不少高手,应该能够撑一阵子。
赵澜钧与赵澜铭动手突然,想必人手也未必十分充分。这样突然的动手,也应该是有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意思。要是能够拖久一些,羽林卫反应过来,那么事情便可能是另外一幅样子了。
如今,只希望宋瑾能够看到这信号弹,快些赶过来。
赵澜钧眼眸暗沉下去,早知道,他就应该给宋瑾种个蛊什么的,也方便他叫唤,不至于像今天这般,还要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希望宋瑾能看到信号上。
他冷下了脸,在门被撞破之前,带着人走了出去。
福宁殿外,一片灯火通明。
赵澜钧站在前面,赵澜铭站在后面,两人身后还有黑压压一片的士兵举着火把。
火光映在赵澜钧的脸上,是一种非常扭曲的神色。里面有得意,也有对赵澜钰的怨恨与愤怒。纠缠在一起,被火光映照得狰狞可怖。
两个人对视之间,赵澜钰先开了口。
「二哥,这种阵仗,你莫非是要逼宫?」
赵澜钧冷笑一声,装模作样道,「三弟,话也不要说的这么难听。逼宫这顶大帽子哥哥我可是承受不起。我来,是来救父皇的。三弟狼子野心,在宫中居住许久,不见父皇露面。我与四弟是担心父皇,怕父皇被奸人所害,才冒险过来的。」
装模作样,同样也是赵澜钰的拿手好戏,「二哥说笑了。皇宫里自然是父皇的天下,哪里会有什么不要命的奸人胆敢戕害父皇。」
「哦?三弟莫非是老眼昏花了。」赵澜钧挑了挑眉,「我眼前不就是正有一个吗?」
「呵,」赵澜钰嗤笑一声,嘲讽道,「二哥,同我相比,你这个擅自带兵闯入皇宫的人,才更加的危险吧?」
赵澜钧哂笑,「三弟,多说无益。不过,咱们几个,毕竟是兄弟一场。若是此时,你能束手就擒,磕头认错,二哥我大人有大量,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。」
赵澜钰听了这话,连二哥也不叫了,「赵澜钧,你怕不是活在梦里吧?」
赵澜钰自然是要拖延时间的。只有等到宋瑾带人赶过来,他才有更大的突围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