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血迹的眼神。
「算了,你说吧老大。」
大哥一巴掌拍在了平头的头上。
「你怎么回事儿?」
「怎么!你们是不是还想现场打一架!」
警察走到他俩跟前,把他们分开。
「是不是好久没蹲局子,特别想念我们这儿的伙食啊,我警告你们啊,老帐新帐一起翻,你们再这么胡闹,干脆在这儿留着过年。」
「怎么还提起以前的事儿了?」
「有本事你别犯事儿啊!」
一片混乱中,另一个警察转过身,对着祁飞和刘云笑了笑。
「你们是夏正行的家属吧,叫你们来其实就是让你们做个记录,然后带着他回去休息就行。」
刘云拿起笔伏在桌子上写字,写到一半她「啪」得把笔拍在桌子上。
转过身径直朝冲那三个痞子衝过去。
「你们竟然敢动我儿子,我告诉你们,我就算是死在这儿,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把店从我手里拿走!」
刘云凑到痞子前用力叫喊。
几个痞子瞪着眼睛抬起手。
「你他妈再说一遍!」
「嚷嚷什么呢,还准备动手不成!」
几个警察直接把痞子全撂倒在地上。
刘云大喘着气往后退,握紧拳头攥了攥,最终退回桌子旁。
她重新拿起笔开始写记录。
祁飞盯着夏正行身上的伤,手心发寒。
「我没事。」
夏正行看着她,无声地比了一个口型。
他竟然还在笑...
祁飞的眼睛发酸,太阳穴因为后怕跳着疼。
在痞子的叫嚷声中,祁飞再也忍受不了心里翻滚的情绪,转身走出警察局。
靠在黑暗处的墙上,她大口地喘着气。
心跳得完全没有规则。
又是庆幸,又是后怕。
幸好。
幸好夏正行没出大事。
刚刚刘云跟她说警察局这三个字的时候,祁飞几乎眼前发黑。
身旁传来夏正行的脚步声。
黑暗中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「你...」
祁飞的声音好像在颤抖。
「疼不疼?」
都是血。
「不疼。」
夏正行说得很轻,语气里似乎有笑意。
这笑意让祁飞觉得心里堵着一股气。
这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让人有多担心?
「你...」
祁飞才说出一个字,夏正行就弯下腰,一下离祁飞只有咫尺之近。
他用手指着自己的伤口。
「看着很严重是不是?但都是我自己弄的。」
「我想把他们弄进去,我只是...」
夜色下,夏正行放得更低。
「担心他们找你。」
这句话如同刀子一样砸进了祁飞的心,以至于刘云走出来喊他们的时候祁飞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懵着坐进了车。
「这群杀千刀的...」
刘云骂了一路。
「正行你没事儿吧,真不要去医院?「
「没事。」
夏正行应声。
「其实没多严重。」
「怎么可能不严重?」
刘云继续骂着。
回去后,夏正行拿出绷带和酒精。
祁飞坐在旁边,看着刘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夏正行上药。
「真没事。」
夏正行一直说着。
刘云低下头给他处理伤口。
夏正行的目光越过刘云看向祁飞。
祁飞还处于一种大脑当机的状态中,眼神发直。
夏正行的侧脸有伤,嘴角有伤...
祁飞的视线继续往下移。
脖子上有淤青。
胳膊上有伤,紫青色一大片。
刘云掀开夏正行后背的一副,倒抽了一口气。
一大片带着淤血的伤口从下往上蔓延。
刘云都快哭了。
「妈,我真没事。」
夏正行扭头。
「只是看上去严重。」
「是妈妈不好。」
祁飞帮忙递绷带,刘云用酒精棉布给夏正行擦背。
一股呛人的酒精味钻入祁飞的脑海,好像就连心都开始呛起来。
为什么会这样...
祁飞看着夏正行的背发呆。
该受伤的人应该是她。
刘云给夏正行擦完后背后坐在桌子旁,沉思了好一会儿,最后嘆了口气站起来。
「正行,明天跟妈妈去警察局再去一趟,我跟他们之间该有一个了解了。」
「他们再怎么骂我都可以,但是...」
刘云站起来皱着眉毛。
「他们不能动你。」
刘云说完这句话后,脸上腾起一股狠厉劲儿,她扭头上楼。
「你们今天早点休息。」
「好。」
夏正行应声。
刘云走后,暗淡的灯光下只剩下了祁飞和夏正行。
屋子里安静到过分,祁飞甚至能听见门外路过房子的脚步声。
还有远处并不明晰的犬吠声。
穿堂的风声。
祁飞抬起头,似乎失去说话的能力,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夏正行。
夏正行也没说话,眼神安静地和她对视。
隔在他们中间的空气仿若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