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一说我就饿了。」
「那我们回去。」
说到回去,祁飞这才发现黄豆和卫风的人影早就没了。
「他们人呢?」
「估计早就回去了。」
前头的羊就像一朵朵棉花云。
而撅着小屁股的黄狗,就像一朵被染黄的云朵,矮矮地飘着。
他们回到刘云老家宅子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开始飘起了饭菜香味。
院子里还有糖味。
刘云不让他们进厨房帮忙,卫风和黄豆蹲在院子里围绕着小火炉烤棉花糖。
「快,小飞来!」
卫风朝祁飞招手。
「你不是最喜欢吃糖吗?」
祁飞和夏正行走过去,用竹籤挑起一个圆扁扁的棉花糖,放在摇曳的小火苗上烤。
「刚刚才看见了一群棉花羊,回来就烤上了棉花糖。
祁飞说着,发现还挺押韵。
白色的棉花糖在火里蜷缩,糖皮微微翘起,冒出烤焦的糖味。
淡淡的不过分,咬到嘴里是滚烫的,咬开后会抽出棉花一样的糖丝。
吃完一个后,夏正行把手里的递给祁飞。
「吃完这一个就不要吃了。」
他看着祁飞。
「吃太多等会儿你没有胃口吃午饭。」
「好。」
祁飞低声应着。
这语气跟哄孩子似的。
夏正行身后的阳光晕染开。
卫风看了看祁飞再看了看夏正行,眉毛眼睛皱成一团。
「我刚刚就想问了...」
卫风开口。
「你们俩怎么回事?」
祁飞咬下一口棉花糖,喉咙一颤。
卫风知道了?
卫风用手指向他俩的脸。
「你俩的脸怎么花成这样,刚刚出去打仗了?」
「我说呢俩人脸上都是紫色的颜料。」
黄豆凑过脸。
「你们俩幼稚不幼稚啊?」
黄豆一笑,棉花糖从嘴里喷出来,高高地蹦落在了卫风的衣领子里。
卫风立马站起来,靠靠靠了好几声。
「黄豆你能不能正经点儿?」
闹腾了一阵,糖也被他们烤完了。
他们靠在火炉旁晒太阳,跟四条无所事事的狗子似的。
看着一望无际的熏衣草田,好像日子都变长了。
「这地方真不错,以后老了来这地方养老也是挺好的。」
卫风蹲在地上感嘆。
「是挺好。」
黄豆跟着点头。
「等我开店赚到钱,就在这种地方买个小房子,靠着水就行。」
「你小子还想开店呢?」
卫风转过头。
「开什么店啊?」
「这个你问祁飞。」
黄豆指着祁飞。
「小时候我们一起说好,有机会要一起开个店。」
「什么店?」
卫风看向祁飞。
「糖店?」
「不是。」
祁飞愣了愣,黄豆要是不说她都快忘了。
在很久之前的很久,祁飞和黄豆还小的时候,那时候虽然日子也很苦,但祁飞还能构想着未来。
那时候他们两个满身是伤,肚子空荡荡,吃什么都吃不饱,也不知道什么叫疾苦什么叫快活。
就想着赶紧逃,不回头地逃出来。
然后开一个店。
把他们唯一会的本事发挥出来。
「我们想开一个武馆来着。」
祁飞自嘲地咧开嘴。
「当时想得很简单,黄豆教人拳,我教人刀,空置的地方供客人健身。」
「全是瞎想的。」
说完后,祁飞立马移开视线。
「别啊。」
卫风立马出声。
「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,有特长就得发挥出来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,我记得你们院长不是有个武馆吗...」
「先不说这个。」
祁飞站起身。
「喊着吃饭了。」
祁飞装作漫不经心地走进房间。
是啊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。
前提是要有时间往前走。
说实话,最近的祁飞一直处于茫然中。
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?
还有...她真得有资格往底下走吗?
「快来吃。」
饭菜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屋子,桌子上摆满了菜。
刘云的爸爸妈妈是两个爽朗的老人,虽然头髮花白,但是背意外地还很挺直。
「能不能喝酒?」
姥爷拿出二锅头。
「你叫卫风是吧,跟我走一遭。」
「好嘞。」
卫风笑着举起杯子。
「咱们正行是不是也能喝酒了?」
姥爷的摸了一把鬍子。
「要不也来点儿?」
「喝什么喝啊?」
姥姥用力拍了下姥爷的肩膀。
「一天天就知道喝,还带着孩子学坏!」
「妈,没事儿。」
刘云把夏正行面前的碗拿起来。
「早就成年了,没必要把他当成个孩子,到时候给惯坏了。「
「瞧见了没!」
姥爷一拍桌子。
「还是我闺女说得对!」
哗啦啦二锅头直接倒满了一个小碗,还溢出来了点儿。
刘云端回来的时候祁飞看得太阳穴跳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