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汪从祁飞的怀中跳下去。
「夏正行。」
祁飞把手塞进口袋里。
「你是不是疯了?」
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喜欢一条恶犬。
「我没疯。」
夏正行伸出手, 好像要摸向祁飞的脸。
祁飞猛得往后退一步, 夏正行的手僵在了半空, 而后慢慢地、慢慢地垂落。
「什么时候开始的?」
祁飞烦躁地转头。
她为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竟然还这么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他眼前, 接受着他的好意。
说好了不能把他拖曳进来的...
「没有具体的时间,也许是看见你坐在蓝印店铺的时候。」
夏正行的声音有些喑哑。
「或者是你和阿柴一起蹲着的时候。」
「又或者...」
夏正行抬眼。
「是你认识我之前, 经过我们班窗口的某个瞬间。」
「靠啊。」
祁飞往后退。
夏正行是认真的。
烦躁和心跳一起来了, 祁飞握紧手中的刀柄。
先低下头,然后抬头,用力地看向夏正行。
「你能不能...」
祁飞咳嗽了声,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来者不善。
「能不能停止喜欢我...我的意思是...」
祁飞咬了咬牙。
「我讨厌喜欢我的你。」
一想到他竟然喜欢着这样一条恶犬, 祁飞的肺腑都在震颤。
夏正行不该是这样。
这句话很伤人。
夏正行看着祁飞。
祁飞捏紧刀柄,没有再等他的回覆,挎起书包立即转身。
「别跟过来。」
祁飞说着往艺术区的上坡走去。
走过转角区的那一剎那,祁飞的鼻子就酸了,眼泪也不争气地直接从眼角留下来。
「他妈的。」
祁飞伸出手抹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哭了出来。
他妈的演员都没有她能哭。
祁飞一边哭一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。
夏正行为什么要喜欢她。
为什么偏偏是夏正行。
为什么偏偏是她。
眼泪也有自己的想法,无论祁飞怎么仰头,眼泪就是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靠,太丢人了。
祁飞把卫衣的帽子立起来,遮挡住自己的脸。
「这位小姑娘,等等...」
祁飞眼泪水还淌着,四个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
身形不正。
是那四个痞子。
看见他们,祁飞下意识地握紧口袋里的刀柄。
但他们似乎没有认出她。
为首耳朵上戴着铁环的先开口。
「小姑娘,你别怕啊,我们就问你几个问题。」
他的嘴角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往上抽搐。
「我刚刚看你是从刘云那婊·子的店出来的,你跟那家店什么关係啊?」
「打工的。」
祁飞开口。
「原来是这样,那你...」
戴铁环的还没说完话,他身后的胖子插嘴。
「大哥,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眼熟,你看她是不是有点儿像那天袭击我们的人,也戴着帽子,身形也差不多...」
「放屁呢,胖子。」
大哥朝胖子骂了一句。
「你他妈那天喝多了,一个这个头的小姑娘能放倒我们四个?你怎么不去晋江写小说呢?」
「哥。」
胖子挠着后脑勺低下头。
「好像确实是不大可能。」
「你别介意,这胖子脑子...」
大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「有病。」
祁飞没应声。
「我就再问一个问题,你们那家店除了你,刘云那婊·子,还有他儿子,还有没有谁在那儿住着?」
「没有。」
祁飞应声。
「怎么会啊...」
大哥一脸困惑低头嘟囔。
「那天我明明看到那个戴口罩的是从你们店里走出来的...」
「也许是店面周围的人。」
祁飞沉声说道。
「也不是没有可能...」
大哥说着。
「要是让我抓到那小子,不弄死他我就不信王。」
「好了,没事了。」
大哥挥了挥手。
「走吧走吧。」
「大哥,钱...」
胖子开口。
「个小姑娘能有几个钱?我现在对那点儿东西不感兴趣。」
但是祁飞对他们感兴趣。
「你们为什么讨厌刘云?」
既然他们已经被列入恶犬计划。
祁飞想问清楚。
「你说刘云...」
胖子身后的黄毛凑上去。
「妈的她这种人就不配活着,这世上把自己老公检举进局子里的女人你见过吗?」
「她牛逼啊。」
大哥眼皮子一掀。
「她打电话报警,差点把我们那儿一锅端了。」
刘云挺厉害啊。
「就为了这个?」
祁飞开口。
「为了这个你们天天守在她店门前?」
不是说事不大,但不至于让他们放下自己的事情专门找一个女人的麻烦。
「当然不止这个。」
站在黄毛身旁的男人开口,他是个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