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下四层走了一圈,没有发现江染和郭喆浩,也没有那条巨蟒的踪影,裴萧意识到情况不对,正想上楼,却发现,原本下来的楼梯不知所踪。
「竟然是双系异能?」发现自己落进陷阱,男人懊恼地踢了一脚墙壁,「该死的!」
金系和精神系的双系异能。
北河实验室到底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?
……
储存室里,祁瑶从包里翻出止血绷带替楚垣包扎伤口,又翻出各种药摊在地上,问楚垣:「哪种可以用?」
楚垣扫了一眼,摇摇头:「没用的。郭喆浩给我注射那东西作用是压制体内病变的病毒,对身体没有实质性的伤害,只是异能不能用了。」
「异能不能用?」祁瑶鬆了一口气,嘟囔,「对身体没害就好,吓死我了。」
以前怎么没发现,她们姐妹俩其实很像,都是乐观的姑娘。
楚垣盯着女生看了片刻,微微勾起嘴角:「祁瑶,谢谢你。」
他喊了她的名字?
祁瑶身体陡然僵硬,低垂着脑袋不看他。
他说谢谢你?
为什么要说谢谢她?她欺骗了他,利用他对未婚妻的爱为自己寻求一个庇护所,她利用了他啊,为什么还要说谢谢呢?
女生不回话。
楚垣靠在墙上,轻轻闭上眼睛:「你能活下来,已经很好。」
在前往北河基地的路上,他思考了很多。
不管他愿不愿意相信,祁愿已经死了,四年前就死了。
他深爱的那个女孩,已经死在了四年前的车祸里。
现在活着站在他面前,他以为是祁愿的姑娘,是强制被互换了人生活下来的祁瑶。
其实她有什么错呢?
前十九年为了家族父母而活,后面四年为了妹妹而活,她不过是家族争斗中的牺牲品,和他的祁愿一样,都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了自己的小孩儿。
她甚至没有哪怕一刻是为了自己。
他的祁愿已经不可能回来了,至少,他希望她爱的人可以在这个末世活下去。
男人感慨似的话飘进她的耳中,将她的心臟刺得鲜血淋漓。
女生吸了吸鼻子,小声:「对不起,楚垣。」
这句话早就应该跟他说的。
不管是四年前姐妹互换身份的欺骗,还是四年后她顶替祁愿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,她欠他一个谢谢,不过还好,她还可以当面跟他说。
「对不起。」
她重复了一遍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就像犯了罪的囚徒,只等着法官最后的宣判。
无论生死,她都认命。
楚垣轻轻笑了声,慢慢地说道:「我原谅你了,祁瑶。」
女生依然没有抬头,只是飞快地眨了眨眼睛,有两滴眼泪倏然砸落在地面上,开出两朵小小的花。
楚垣还想说些什么,眼角余光瞟见窗户外,那堆砸落的重物中,有一隻手伸了出来,用力推开了压在上面的水泥砖块。
「他们……」
那人全身是血,从杂物堆里爬出来,又飞快地扒拉两下,把埋在里面的另外两个人扒拉出来。
「还活着……」
那堆重物砸下来的时候,他以为他们必死无疑。
祁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,女生睁大眼睛。
因了药力作用,楚垣身体还没什么力气。
祁瑶连忙打开门,衝出去帮忙。
「你是?」那名清醒的队员显然也是认识祁瑶的,脱口道,「祁愿妹子?」他吃惊地扫了眼杂物间,脱口道,「是不是援兵来了?」
「对。」为了稳住伤员的情绪,祁瑶撒了个谎,「裴队带人来了,他们去楼下猎杀那条蟒蛇,我们先在这边等他们回来。」
队员惊喜地张了张嘴,喃喃道:「太好了。」
祁瑶俯身检查被他拉出来的两个人,其中一个人右腿自膝盖以下一片血肉模糊,另一名……祁瑶试了下他的鼻息和脉搏,涩声道:「他已经……」
「死了吗?」那名队员苦涩地抿紧嘴唇,把酸涩的眼睛转向一边,防止眼泪掉下来。
「我们先把他扶进去。」祁瑶当机立断,「他右腿伤得太严重,血腥味重,会引丧尸和变异兽……」
女生话音未落,楼梯口有「嗬嗬」声响起,几隻丧尸晃晃悠悠出现在楼梯口。
祁瑶:「……」
那名队员也回过神,连忙附身扶起队友,跟着祁瑶进了杂物间。
看到楚垣,队员眼里的光更加明亮:「队长,你没事!真是太好了!」
「嗯。」楚垣抬了抬下巴,「先替他止血。」
「是是。」
在祁瑶的帮助下,那名队员很快帮受伤队员处理了伤口。
祁瑶看着满地的鲜血和门口越聚越多的丧尸,有些慌:「血腥味太重了,怎么办?」
杂物间没东西打扫,血腥味飘到外面,只会引来更多的丧尸。
丧尸聚在门口,用力撞击着厚重的铁门和玻璃,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。
能动的那名队员左右看了看,起身推着屋子里的桌椅板凳抵在大门和窗户上:「这样也支撑不了多久,希望裴队他们能快点回来……」
以现在外面丧尸聚集的速度,大门还好,这落地窗虽是钢化玻璃,但肯定经不住那些活死人不停的撞击。
染染滚下楼梯,没了音讯,裴队去追那条巨蟒,也没有回来。
会不会,其实他们都已经……
正在这么想着,身后的玻璃发出一声破碎的咔喳声。
被那声音吸引,丧尸们更加疯狂地往里面挤。
那名队员抵在柜子上,求助地看向楚垣,差点哭出来:「队长,我们怎么办?」
队长还不能动,祁愿妹子一个普通人,他一个空间系,怎么办哟?再这么下去真的要餵丧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