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临开窗散了满屋子味道,见Jan睡了,皱着眉头示意文东跟自己去了主卧,关上门就问:「你搞什么?吃出毛病来算你的啊?」
文东解释:「我问了他,他没什么过敏的,而且那是我朋友的摊儿,都是干净正规的,不是地沟油老鼠肉那些……」
华临打断他的话,怒道:「你知道他什么情况啊?万一出事了,讹不死你!」
文东确实没拿请小孩吃烤串当回事儿,可见华临这么生气,就赶紧改了口风,举手发誓:「我错了,我再也不给他乱吃东西了,不然我是狗。」
华临还是瞪他。
文东继续反省:「我还错了,我不该跟你顶嘴。」
华临沉着脸说:「去睡觉吧。」
文东应了一声,往门口走了两步,回头看华临在铺被子,三两步过去从身后抱住他,赶在他骂人前十分矫揉地撒娇:「临哥我怕怕~」
「你有病吧!」华临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,试图甩掉这傢伙,但没成功,「滚蛋!别趁机占我便宜!」
「我真的怕。」文东不鬆手。
华临以为文东说的是怕薛有年报復他,没好气地说:「现在知道怕了,早干什么去了?我让你别搭理他们了,现在怕有什么用。算了,你别怕,我想办法,本来也不关你的事……」
「啊?你说什么?」文东无辜地说,「我是怕你还生我气啊。」
「……」
华临转头和一脸造作的文东对视两秒,冷漠地说,「滚。」
文东憋不住了,抱着华临笑得前仰后翻,然后被华临连抽带踹地赶出了主卧。
第二天华临要上班,文东的意思是他能帮忙继续带Jan一天,但华临生怕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大爷搞出么蛾子来,死活不同意,文东也只好罢了。
好在Jan确实乖巧,自己在华临的办公室找了个角落坐着,安安静静地看书做笔记,有时候抬头看华临给人诊病。
快到十二点,华临送走最后一位患者,正要叫上Jan去食堂吃饭,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了敲:「华主任,有空吗?」
华主任高冷地说:「没空。」
「再没空,饭也得吃啊。」文东笑嘻嘻地进来,亮了亮手上提着的袋子,「爱心午餐,全是你喜欢吃的菜。」又扭头问Jan,「上午乖不乖?」
有病吧这人,扮后爸还扮上瘾了。华临非常无语。
文东吃了午饭就走了,到傍晚时分,薛有年来了,说接Jan。
华临没什么话跟他说,点点头就让他接走。
薛有年看着华临,温和地说:「我想你今明两天会有些事情忙,这次就不约你吃饭了。」
华临淡淡道:「以后也不需要。」
薛有年笑了笑,牵着Jan走了。
……
翌日,自愿加班的华临在半夜十二点拿到了他的加班成果。
文件袋就搁在他的办公桌上,他开着檯灯,盯了很久很久。
不想拆。
但拆肯定是要拆的。
事实上,亲手把那张纸放进文件袋再来拆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。
但华临不想看那张纸,他甚至埋怨起这个文件袋不能自燃。
……
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砰砰砰。
「文东!文东!」
华临门铃也按了,门也敲了,人也叫了,半天没人来开门。他抬手又看了眼时间,半夜十一点半,按道理文东不该这么早睡。
他摸出手机打了过去,过了很久,准备挂了,文东才接手机:「临哥?什么事?你等等啊……」
华临听着文东那边闹哄哄的背景音,一猜就在酒吧,本来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不安,这下子直接暴躁,不管文东说什么,直接挂了手机。
第42章
文东出了酒吧,找了个安静地方打回去,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名单了。
他左右看看,去门口喊人:「强子,藉手机打个电话。」
外号强子的泊车小弟二话不说摸出手机给他。
文东给华临打过去,直接拒接。再打过去,这个号码也被拉黑名单了。
强子站旁边看到了,揶揄道:「哪个嫂子啊,这么不给我们东哥面子。」
文东把手机还他,说:「帮我弄几个手机过来。」
强子一边笑一边扭头找人藉手机。没多久,他手机借了一堆,看热闹的也跟了一堆。
文东没管他们,叼了根烟,单手划火点燃了抽,边一个手机一个手机地打过去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华临拒接、拉黑一条龙。
围观群众嘻嘻哈哈地当戏看,强子还被人开玩笑踹了一脚,让他赶紧多借点手机来给东哥备用。
大概打了二十来个,文东烟都抽完两根了,华临就是不接电话。他又一直被兄弟们打趣,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了,正要打完这个就不打了,那边接通了。
文东瞬间忘了不爽俩字儿怎么写,他避开人群往旁边走了十来步,笑着说:「临哥,什么事儿?我一朋友酒吧开张,我来捧个场。刚里面闹,我手机搁桌上了。」
华临说:「没事。」
「你在哪儿?你家吗?我过去?请你吃宵夜。你不吃就看着我吃也行啊,哈哈。」文东说。
「你家门口。」
文东怔了下,赶紧说:「那我就回去,一刻钟……」
「不用,我已经开车走了。」华临淡淡地说,「你玩你的吧,别打我电话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