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虎狼皆已除,洞中大大小小其他妖跑出来求饶,直言受虎妖胁迫,即便做过什么恶也是不得已为之。可说着话,也为怀济的血气所吸引,不自觉舔着嘴。
「把兔妖带来。」
慕云领命转身。
果然兔妖一见众兽便抖落起谁何时在何地害了多少人。
「你勿含血喷人!」
「那你先摘下脖子上人指骨做的项炼啊!」
「小师叔,兔妖是想借我们之手报仇?」
「差不多。顺手再除去可能危害他子孙同族的其他妖兽吧。」
「那我们要杀了那些妖兽吗?」
「师弟,让兔妖乘这东风也无妨。反正我们也得除了这些嗜血害人的妖。」
「嗯。」怀济不便出手,面上装作颐指气使,让慕琼慕瑶又将兔妖带回前厅,慕云慕森动手。
众人皆不是嗜杀之人。先前的狼妖与虎妖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。而线下面对这群无还手之力的妖,饶是最热爱除妖的慕云也有些不忍。加之群妖不停告饶恳求,赌咒发誓再不害人。可几人也不敢信,今日饶之一命,无异于放虎归山。若再害了人命,罪孽也会记在他们头上。
「我来吧。」怀济喉头一动,外伤已无大碍,被震伤的臟腑还需恢復上一段时间。
「小师叔你的伤!」慕云关切道,「还是我和慕森动手吧。」
「无碍。」
洞中妖气渐渐转淡,除兔妖外,妖力薄弱的还有些小鹿山鸡。倒不是平日里吃素的就不会害人,试炼楼中第二次新月事件遇上的便是鸡妖。询问检查后,由怀济带到前厅,待会儿清理完洞府再一併放了。他快至强弩之末,得再好生休息。
还有零星几隻不算太弱的妖躲在洞中各处,怀济让慕琼慕瑶结伴,慕森慕云分头行动。
「小心机关暗箭。」
钟离一渡与怀安也兵分两路,怀安去看着小师侄们,钟离一渡守着怀济。
怀济的伤着实让他心痛,可若不早些挨了,往后若不慎脱离了他的庇护,怀济岂不是如蒲草般易折。
怀济并不愿躲在羽翼下。方才伤重不吭一声,幸好同伴也都是可信赖者,钟离一渡忍住没出手。
慕云正挨个翻查洞内能遮蔽身躯的地方。
「师弟……」是慕琼的声音。
慕云把剑往后直插了去,鹩哥妖倒地。
「你学慕森说话说不定我还会信。」慕云又往鹩哥妖身上补了两刀,「我师姐身上岂会有一股家禽味儿。」
隔壁洞中的慕森:「……」
我身上也没有家禽味!
不知洞外过了几个日夜,战斗与侦查终于结束。
几人还以外发现一大堆奇珍异宝。
「这些我们能拿吗?」慕云好奇,且期待。
「这堆东西现下可以称为『战利品』。」慕森从怀中掏出清单,将有名字的挨个挑出,再在单上打钩。在这洞府中竟把师父怀沁要的东西集了大半了。
怀济没什么其他想要的,只等着把小师侄们丢给师兄,拐着师尊去过生辰。
「师尊、师兄,你们可以现身了。」
没有回应。
「师尊?」
真不在?怀济诧异。
走出洞府,正值黄昏。再见着天空与太阳,五人有种逃出生天之感,倒也称得上是虎口脱险。
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
救出的小妖和小动物们向修者们告别后,蹦跳进山中,不见踪影。
钟离一渡与怀安从树下渐渐现出身形来。
「师尊!怀安师叔!」慕瑶朝树下奔去。
「小师叔受了好重的伤,差点没命了!」
「你们一直在洞外吗?」
「辛苦了。」怀安对慕瑶道,又看着走近的几人。
怀济不语,只看着钟离一渡。
对上视线,钟离一渡抬手,指尖渗出的浅浅光点飞向怀济,狰狞的伤口与受创的臟腑迅速復原。
怀安也出手,几人身上大小伤痛皆也痊癒。
「慕森你背的这大包袱是把洞府搬空了?」
「回师叔,差不多吧。」
弟子下山历练用的包袱是特製的储物袋,在容量内可摺迭揣进怀中,取物时与寻常无二。慕森这半人高的袋子里究竟是装了多少?
「怀安师叔,那些都是怀沁师姑要的东西。」慕瑶解释,绝不是慕森贪图宝贝。
「噢,那慕森已经完成他师父布下的任务了?」怀安心明,慕瑶和慕森有戏啊。
「还差几件。」
「师父也要布置任务?师姐,我们有吗?」
慕琼摇摇头,「师父只让我们好生玩,看上什么了别舍不得买。」
「慕云师弟你呢?」
「我师父只叮嘱我不要意气用事,遇事多思考。若是摔断腿了赶快去找怀安师叔。」慕云跑近,眼巴巴看着怀安,想多要几瓶那个能肉骨生肌的药粉。
「噗嗤……」
「怀谟师伯真有趣。」
「师尊,这洞府要如何处置?」若是不管,很快又会有妖来占山为王吧。
「传讯告知临近的洞天,再交予他们来移土填山。」
「最近的是紫盖洞天,还有幕阜洞天。」怀安补充道。
「怀安师叔!」
「师兄!」
慕森与怀济几乎同时找怀安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