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到杏花间,五人收起剑来。怀济先未放小师侄们四散去玩,叮嘱道:「且听好,待会儿若遇上什么妖精,莫要拔剑杀了。」
「小师叔是要我们多用道法吗?」
「不是用道法。」
「重点不在用什么方法,重点是不要杀!」怀济差点被带沟里去。
挨了凶,慕云委屈巴巴。
「不要伤着了,留着活口,问问哪儿有蛇。」怀济放柔声音解释。
「好了,去玩吧。」
花间很适合约会,慕琼拽着慕云守在小师叔身边,师妹加油!怀济会意,也给慕云慕琼找点事做。
「这杏林中有悟了道的杏妖,将其找出来,打听下我们所求之物。」
未等慕琼慕云行动,杏妖自己跳了出来。施施然行了个礼,哭求道:「我从未害人性命。」
「请您些务必信我!」
「我信。」慕琼点点头,又补了句:「毕竟这地方也没什么人来给你害命……」
「倒不是要杀你,我们只是想问问这附近可去哪里寻雪兔子和毒蛇。」怀济直说用意。
「方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。」杏妖含泪。
「……」
短暂的尴尬后,「你说不说。」慕云问出了「你招不招」的架势。
「我说我说!」
「毒蛇有数种,不知诸位所寻的是哪一种?可否描述一番?」
「先说雪兔子吧。」清单在慕森身上,怀济不想打断那两人的约会。
「顺着雪山往上,在冰雪刚薄薄覆盖的地方,绿叶,叶片边缘有刺,长着白绒的就是。」
「好,多谢。稍后我们再来请教蛇。」
顺着杏妖的指示,三人上山,从冰雪退缩后的冰斗里找到了雪原特产雪兔子。
「雪兔子竟然是花,我还以为真是兔子。」
「慕云你没看怀世师伯做的批註?」
「没看啊,我跟着走就对了。」
「我们只取绒毛,勿伤及花体。」怀济小心翼翼捻下白绒,放入慕云摊在手心的手帕中。
「这地方能开出花来实属不易。」慕琼感嘆。
约会的两人不过愣着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白白浪费了这春色。听见了风过和花瓣纷扬的声音,极静,这才反应过来,杏林中只余他二人。
「师姐!小师叔!」
「慕云师弟!」两人喊道。
「我们在这里!」慕琼回应。
「师兄你快看看,这是不是怀沁师姑要的雪兔子毛?」
慕森接过,比照备註细细比对,确认无误后收入囊中。
又问过杏妖,在绿洲边沿的石洞里找到蛇窝,曾一大群蛇聚集在一起冬眠。只听描述也让人恶寒。入口逼仄,人进不去,借法器取了蛇蜕。
没想到北行竟如此顺利,谢过杏妖,五人南飞。
怀济先回师门,替慕森将雪兔子绒毛与蛇蜕交给怀沁。小师侄们去京城买东西。
「师兄教得好啊!」怀济其实是想忙里偷閒跟师尊约会,顺便问问他去苗疆是要做什么。
钟离一渡很快闪现回园子里,摆上茶具装模作样。
「师尊。」
「怎么回来了?」钟离一渡明知故问,往对面递了杯茶。
「接下来要南行,先回来看看你。」怀济想大胆握住钟离一渡的手,只碰到指尖,便心怂缩了回来。
「南海我去过。」有些尴尬,钟离一渡继续话题。
「所为何事?」怀济对钟离一渡的过去很好奇,但试炼楼中再得不见钟离长忆,怀济也寻不到其他途径。
「寻块陨铁。」
「铸剑?」
「嗯。」钟离一渡点点头。
「不是济辞剑吧?」济辞剑多了些粗犷,不够精巧细緻,不似钟离一渡所铸。
「不是。」
「你赠予谁了?」怀济提前吃起飞醋。
「剑未成,仍在剑庐。」
放下心来,怀济展颜一笑,「那济辞剑你是所铸吗?」
「是我除魔所得,而后由我的修为所供养。」
「走,带你去剑庐看看。」钟离一渡伸出手将怀济拉起。一直走到园子门口,才笑着让怀济放开。
「到门前这条路要修得长一些。」怀济不满。
「好。」
怀明对春望剑势在必得,每月看得比钟离一渡还勤。冤家路窄,今日竟又遇上怀济,还是最敬爱的一渡师叔领着他来剑庐。
怀明在终南山上也算众星捧月。刚入门时,一心嚮往拜钟离一渡为师。彼时钟离一渡眼中只有剑术与医术,钟离一渡见他不是这两术苗子,无意收徒。怀明最终拜入一宁门下。一宁死时,怀明尚未出师,便又师承掌门。
不久,钟离一渡收了怀世为徒。很快怀世与怀明旗鼓相当,怀明对此耿耿于怀。又见钟离一渡收了仅皮囊,百无一用的怀安,怀明为钟离一渡不平。十年前钟离一渡再收怀济,甚至罔顾世俗眼光与怀济相恋,还为情颓靡。怀明的心绪很快转变成了嫉恨。
如果怀世于怀明如鲠在喉,那怀济就是扎进怀明心中的一根刺。
「师叔来剑庐锻剑?」
「不,带怀济来看看。」钟离一渡与怀济绕开怀明,往剑庐深处去。
「师尊,为何这剑还未锻成?」
「时机未至。」
「那还要等多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