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忙到多晚,她都会等他,即便撑不住睡着了,也会让宫女叫她,坚持要帮他宽衣,服侍他洗漱。
他其实早就想说让她不必起来,只要她在他身边,就足够了。
如今,他回到偌大的别墅,再也没有人强撑着困意等他,更没有人陪在他身边,明天就是他的生辰,她却不知在哪里逍遥,估计早就忘到脑后了吧。
不知不觉,三四杯酒下肚,厉洲靠在沙发上扫一眼包厢内众人,似乎看到文武百官,却唯独不见她。
程简推他,「去唱首歌吧,好久没听你唱歌了。」
厉洲想了想,起身走到那边点歌台前。
小秦正帮大家点歌,见他过来就问:「洲哥,唱什么?」
「给朕点一首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!」厉洲吩咐。
小秦:「……」洲哥今天是喝了假酒吗?
包厢里响起前奏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厉洲是认真的吗?
厉洲工作室新签的两个艺人小声嘀咕,「我前天上综艺,游戏输了惩罚唱的这歌,老闆唱这首难道是在讽刺我?」
「不会吧,老闆要讽刺你还用这么麻烦?」另一个男生比较乐观,「我觉得洲哥就是没架子,他不喝酒不打牌,怕咱们也放不开,就唱首歌带带气氛。」
「也是,那咱俩一会儿唱首《好运来》附和一下洲哥吧。」
厉洲前世自然是没有唱过歌的,穿来后录製《梦的远方》时唱过几句,原主声线条件好,也不跑调,就是他唱的一板一眼,随便什么歌都能唱的特别正经。
这种唱歌方式,唱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很合适,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那里自然有一种霸气。
厉洲在家工作时经常听这首歌,歌词写出了他的心声。
一首歌唱完,包厢内众人纷纷鼓掌欢呼,程简起鬨,「陛下威武!」
厉洲有点恍惚,「再帮我点一首《江山无限》」
小秦:「……」
厉影帝之前也是麦霸,但大多唱的是低沉舒缓的情歌,今天这风格大家都是第一次听,气氛一度十分热烈。
朱导剧组的好几个演员过年都是要上春晚的,剧组从一月初就开始休息,正月十五再开工。
放假前,剧组照旧找个地方一起聚聚,朱导喜欢打牌,和几个上了年纪的演员坐到牌桌前就没动过。
叶舒静和傅云栀他们坐在一旁沙发上喝红酒聊天。
叶舒静惦记着家里的孩子,不能回去太晚,不到十点就要走。
傅云栀喝的有点多,想出去透透风,顺便送她下去。
「你这酒量可以,出去不吃亏。」叶舒静见傅云栀脚步很稳眼神清明,放心道。
傅云栀笑笑,「可惜没什么施展的机会。」
「那是你没遇到,」二人进了电梯,叶舒静道:「多少小姑娘刚进这个圈都得靠酒桌上的应酬拿资源,多多少少得被沾点儿便宜。」
傅云栀轻嘆口气,原主的记忆里,刚入圈时也被于晓菲拉着参加过一些酒局,那些人碍着傅云松的面子不敢真的占他便宜,但嘴上也会开一些不干不净的玩笑。
「像我和你这样的,已经算幸运了。」叶舒静说:「跟着朱导混,虽然穷了点,但圈子简单。」
傅云栀点头,这也是她选择这个剧本的原因之一。
袁桐明天一早有工作,今天不能玩的太晚,十点多就跟厉洲说了一声,先走了。
电梯门打开,她看清电梯里站着的人后不由愣了一下,身后传来自家艺人激情澎湃的歌声,「千古帝王,悠悠万事,难逃天地人寰……」
袁桐:「……」怎么还单曲循环上了。
她忍住尴尬,走进电梯,跟叶舒静和傅云栀打招呼,「叶老师,栀栀,好巧。」
叶舒静也听出了那是厉洲的声音,没忍住笑出声,「厉洲这是醉了?」
袁桐无奈地点点头,「喝了假酒一样,曲风突变。」
叶舒静看了眼傅云栀,见她神色平静,似乎没把厉洲放在心上,便继续和袁桐寒暄,「这大半年都没见他怎么接通告,是憋大招呢?」
「他想调整一段时间吧。」袁桐说着,也在观察傅云栀的神色,她微微蹙着眉,似乎有心事。
袁桐想了想,再添一把火,「他这段时间状态不好,我们也没办法。」
这是想让傅云栀心疼呢,叶舒静听出来了,却没接茬。
傅云栀根本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,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句「千古帝王,悠悠万事……」
在真人秀上表现奇怪,大半年不接通告,对白月光林洛锦日渐冷淡,对她这个替身却一再示好,还有那次中秋,他在楼下等她。
如果是厉影帝,就算思念前任,也该是七夕、双十一、圣诞这些日子,而他偏偏是中秋。
在飞机上和她一样强的安全意识。
听到她说苏宴伦时,打翻的茶杯
……厉洲这大半年的种种反常,都被那首《江山无限》勾了起来。
傅云栀喝了酒以后的思维更加清晰敏锐,也比平时更自信,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猜测,有些懊恼地揉了下眉心。
电梯到了一层,叶舒静的助理就在门口,她跟傅云栀道别,「快上去吧,少喝点,一会儿叫陈若来接你,千万别一个人打车。」
傅云栀点头,送到大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