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清涟半跪在周禹的身旁,伸手准备把他扶起来,语调婉转动听:「好,豆浆管饱。」
司徒帮着一起扶周禹,问道:「这是看到什么了?」
周禹站起身,紧紧地盯着席清涟,嘴角却是不怀好意地笑容:「席老闆,咱俩聊聊?」
席清涟点点头,向隔壁的保姆房走去,「就这里吧。」
周禹没有马上跟上,嘱託了司徒一句:「有劳您老人家先看着大学生和刘大胆,醒了叫我。」
「放心吧。」
周禹进到房间的时候席清涟站在墙边,垂着头,长发盖住了整张脸。周禹随手关上门,房间内唯一的小窗只投过来了微弱的光线。房间内只有席清涟的手机还散发着显眼的光幕。
周禹自然地走到单人床上坐了下来,单刀直入:「席老闆,你的父亲是烧炭而亡的吧。」
第8章 郊区凶宅别墅
席清涟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「你特意把房间整理过,让人看不出来你父亲是在哪里以及如何不在的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」
席清涟盯着手机散发的光线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,说道:「我想知道真相。」
周禹皱着眉头:「什么真相?」
席清涟转过身看着他,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带着不可改变地倔强:「我父亲离开的真相。我出国太久了,与他之间也有很多的隔阂,但是他是我爸。莫名其妙在一个破别墅里……难道我做儿子的不能调查吗?」
周禹不动神色地问:「那现在你能说自己都知道些什么了吗?」
席清涟摇摇头,「我知道的不多。在国外突然接到师……熟人的电话,说我爸自杀了。听他公司的人说他因为破产身上背的债有几个亿,难堪重负,所以选择自我了断。」
周禹接着问:「这个别墅一看就是久无人居住,你父亲为什么会来这里,以及谁发现的他的尸首?」
「是我爸公司的一个副总,我爸到别墅的时候,给他发了一条信息,内容大概就是说自己扛不住所以选择死。」
席清涟如同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,让人看不出来一丝的情绪变动。
周禹也只是看着他。
「警察也来调查过了,排除了他杀的可能。可是就算如此,我也不理解。我爸在此事之前根本没有打电话联繫过我和我妈。也没有留下任何隻言片语。」
周禹点点头,安慰道:「或许是他不想拖累你们。」
席清涟没有反驳,但是他知道这个原因的可能性很小。他爸和他妈离婚的原因就是他爸唯利益至上,如果他爸真的走投无路,也绝对会想办法找到他和妈妈寻求帮助。
席清涟轻微地甩了下头,问道:「你刚才看到什么了?」
周禹微微挑眉,说道:「其实和你知道的差不多。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平静地躺在床上,旁边是一盆烧着的炭。」
即使整个房间还是灰暗色调,周禹依然能感觉到席清涟的眼角有些发红。
「不过走的很安详。」周禹补充道。
席清涟笑了一下,随即眼眶更红了。
这个安慰也太烂了。
「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出事了,我希望你能在白天的时候把他们送走。当然了,你还想知道些什么,我可以帮你调查。然后查清楚一切后,我会把你爸送走的。」
席清涟转身拉开门,停住了脚步,淡淡地说出:「谢谢」,走出了房间。
周禹没有急着出去,半躺在床上让自己沉浸在完全的安静中。手里一直搓揉着刚才伤害黑雾的木头锥子。
这个锥子还是二师兄送了他一块百年桃木,他在山上无事的时候给自己刻的桃木锥,用起来非常顺手。桃木锥的木楞在他长年累月的抚摸中早已没了棱角,唯有锥尖锋芒依旧。
周禹站起身出门来到客厅,大学生和刘军还在沙发上睡着,轻轻地走到沙发的另一角坐下,看着对面沉睡地大学生。
想起自己当年高考完直接上了云霄山,一待就是三年。如果自己当时去上了大学,是不是一年后也可能和他一样,满世界的找工作。
「师父,」席清涟站在别墅外的花坛旁,自嘲地冷笑了一声,「或许我该接受了。」
司徒抽着烟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「清涟,你爸或许是有苦衷的。但是找了这么多人,有吓疯的、有吓傻的,还有差点陪葬的……」
「且不说那个孩子看到的真假,就连你在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爸不觉得奇怪吗?你从小就有阴阳眼,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你的眼睛,可偏偏别人都见到了,就是你没见到。」
司徒虽然不忍心,还是说出了那句话:「或许就是他觉得愧对你,刻意避着你吧……」
席清涟没有说话,不管师父说的话是否有道理的,他没见到是事实。
「好,我知道了,等天亮了我就送他们走。」席清涟转身进了别墅内。
司徒一个人在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,最后就剩了一个烟屁股后随手扔地上踩灭,急忙跟上自己的小徒弟,要是出什么问题他还能替徒弟挡挡。
真是为这个徒弟操碎了心。
席清涟站在厨房靠着流理台直接打了个电话:「念念,起床了吗?」
对面传来一个可爱的女声:「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,等你好久了。我跑步都结束了,准备回家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