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生梦死对哥哥无用,那对自己是否也…
舔了舔莫名发干的嘴唇,手有些痒痒。
一眼看出她打的坏主意,白九捏了捏她的耳垂,方缩回了手,一副什么都没做过的高人模样,云淡风轻般地开口:
「庄周梦蝶,庄子尚且都一时疑惑自己到底是蝴蝶还是庄周,阿浅你就能达到物化境界,逍遥自在?」
「那没准对我也没用呢?」
亦浅还是不甘心。
两人说话间,蘅梧也有了动作。
似是终于看够了王涣的丑态毕露与疼痛不甘,蘅梧终于大发善心般挥手,一股浓雾的黑气直直衝向王涣的眼,很快那赤红的眼眶中重新出现了瞳仁。
方才眼睛的剧痛和眼前的黑暗让王涣差点崩溃,终于眼前重新出现的光亮让他欣喜,待伤好之后,王涣直直跪在蘅梧之前,是愈发地恭敬:
「谢大人救命之恩。」
「不必谢我。」
蘅梧似笑非笑:
「我从来都是等价交换。」
话说完,在王涣不解的目光中,蘅梧突兀出手,一手化爪直直掏进王涣的胸口。
「大…人…」
惊悚地低头看向插进自己胸口的手,王涣周身只剩下冰冷与恐惧。
随着蘅梧手的离去,王涣缓缓地跪在了地上,一手捂心,一手撑着无力的身子,看向一旁倒地的谢适,不由自嘲一笑。
同年同月同日生,不料最后竟也是同年同月同日死。
当真可笑。
没有理会王涣嘲弄悲哀的笑声,蘅梧举着抽出的手,看着手里发着夺目红光的心臟,忍不住感嘆:
「这心实在被你母亲和你养得极好!」
亦浅在一侧没功夫再讨要醉生梦死,捂着嘴惊呼:
「这是卢荷的魔心!」
作者有话要说:平时不努力,填榜徒伤悲。
还有七千字,可怎么活呦…哭唧唧
第145章
「这是卢荷的魔心!」
亦浅轻呼。
一旁,白九略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果然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,卢荷的魔心出自蘅梧。
可,蘅梧到底想做什么?
若只为了天下大乱,又说不通。
天下大乱产生的怨气无尤对他来说是饮鸩止渴,不说之后的天劫,单说这天下的怨气集于一身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。
太子,海眼,魔心,谢适…
白九沉思间,蘅梧亦满意地收回了魔心。
他缓缓地走了两步,踱步至王涣身前,见他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样,难得地露出一抹笑,然后无所谓地抬了抬手,一道黑光直直投进王涣的胸口。
本来如空了般的胸口仿佛瞬间被什么填实,撕心累肺的疼痛仿佛不存在般,周身只剩下剧痛过后的酸软无力。
王涣摸了摸方才还裂了个洞的胸口,伤口已然不在,他蓦得抬头,直直地看向蘅梧。
但蘅梧没有理会他的反应,再次走到谢适身边。
破军入命,佛佑之人。
露出一抹玩味的笑,蘅梧掏出一把匕首扔给了王涣,吩咐:
「自即日起,每日以此匕首割破谢适手腕脉搏,然后放一小杯的血。」
不妨,让这天下更乱一些。
「可,可直接杀了他不更省事?」
王涣小心地捧着匕首,提出疑问。
放血只不过让谢适死地更慢一些,不过一刀毙命来得利落,殊途同归,何必多生枝节。
蘅梧警告地看了他一眼,索性念到他和他母养的那颗魔心,便难得解释:
「谢适身上有佛光护体,你如何杀他?」
「那,那放血?」
王涣疑惑。
蘅梧背过手长身而立,嘴角上扬:
「佛光已然一分为二,其中大半已然护着谢适的元神离去,而剩下的佛光,只要你伤地不过分,它自然会老实。况且…」
话未说完,蘅梧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:
「莫做多余的事。」
话毕,便化作一缕黑烟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多说两句会累死你吗!
亦浅气结,对蘅梧这种话不说完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。
她挠了挠下巴,又实在好奇,不由看向白九:
「哥哥,况且什么?」
白九沉吟,暗嘆蘅梧的险恶用心:
「谢适破军入命,以邪术使得元神不能归位,再损其肉身,三魂如在烈火上煎熬,久之破军入煞,无法迴转。」
破军入煞,生灵涂炭。
且北斗七星同气连枝,其他六星难免会受破军星煞气的影响。
蘅梧这是巴不得天下更乱一些。
这边。
蘅梧离开后,王涣方捧着匕首站了起来,行至谢适身边,缓缓蹲下,抽出利刃,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谢适白皙的脸,感嘆:
「终究还是我赢了,果然是命,强求不得!」
轻笑一声,利落地用匕首划破谢适的手腕,只见鲜血簌簌流出,不一会便染红了谢适的衣袖。
动了动鼻子,是一股好闻的味道,闻之令人心神平静。
亦浅下意识拉了拉白九的衣袖,感嘆:
「哥哥,你闻!」
「是佛香。」
白九抬手,念了一声:
「福生无量天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