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如利剑,卢氏被这锋利的剑芒逼地后退了好些步,直至腿弯碰到方才的座椅上方停下了步子。
她低下了头,实在不知该如何辩驳,沉默了良久,方才挤出一句话:
「可,这十多年的父子情就能说断就断?」
又是一声冷笑,王通以一种诧异的目光看向卢氏:
「父子情?」
「母子情在母亲眼里都不值一提,母亲又何来问我这种可笑的问题?」
卢氏觉得那诧异的目光竟如针刺般扎的人生疼,一颗心就恍如在火上烧,她想摇头告诉王通自个到底是看重他的,但到底颓然地坐了下来,不再出声。
此时,王通冷冷的声音继续:
「王涣不是嫡子,却以庶代嫡多年,纵然非他所愿,那错就能变成对吗?只有各归其位才是安好!」
王涣虽无错,如今也只让他回到自己本身的位置,若他为此心生怨怼,也只能说他心性不好,到底遗传了她那个娘…
「各归其位?」
终未在王通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如今又听他这般说,卢荷重复了遍,竟觉得有些可笑,也不知可笑的是自己还是王通。
若干年前,她渴望从王通、崔善清脸上看到痛不欲生,于是她唆使卢氏调换了孩子,可崔善清的孩儿并未如她所愿成为最低贱的奴仆,却在边关屡立战功。
真相戳破,王通竟却能直接舍弃王涣!
卢荷想不通为何会这般,但护子是人之天性,她下意识反驳:
「表哥自然好气魄!那崔善清呢,她自有心疾,若此事戳破,表哥也不想想她能不能受的住!」
第128章
王通目光一凛,灼灼地看向卢荷。
而卢荷毫不畏惧,不甘示弱地回看向王通。
为母则强,纵入魔道,卢荷也想为王涣做些什么。
一旁。
亦浅托着下巴问到:
「她做什么想拖延时间?」
说罢,便回头看向白九,满是疑惑的杏眼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澄澈,像是春日里的潺潺小溪,夏日里的汩汩清泉,白九被这眼晃了下神,就听见她继续说道:
「此事事关重大,为照顾崔二娘身体,也可徐徐告之,只不过时间长短罢了。纸包不住火,终归是要知道的,卢荷这般做也不过只能激怒王通罢了。」
愈发想不明白,突发奇想地来了句:
「难道卢荷手里还有什么把柄?」
「把柄?王通又无错事,哪里用得着把柄?阿浅,你《说文解字》是怎么读的。」
白九好笑,敲了敲她的额头,又在其一副纨绔不用读书的理所当然中,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方语重心长地加了句:
「说要害才准确些!」
亦浅不服输地揉了揉额头,不甘示弱地回瞪:
「我又不考状元,用词何需那般讲究!」
「状元!」
白九忍不住乐出了声,揉搓着下巴由衷感嘆:
「阿浅你真是志向远大!」
听出这话中的揶揄,亦浅实在受不了般弯腰垂直,化作一隻愤怒的小牛怒气冲冲地装向白九。
白九被撞了个满怀,暗暗吐了口被撞的生疼的气,然后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地抱住了佳人。
身前是白九有力的胸膛,亦浅静静地趴了会,然后又蹭了蹭,看着如一隻小猫,乖巧极了,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听着白九扑通扑通的心跳声,亦浅来了兴致,竟动了动头开始数数。
感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在自己胸膛乱钻,白九嘆了口气,心想这可真谓是甜蜜的折磨。
有心想推开她,半晌又觉舍不得,终是嘆了口气感嘆:
「小祖宗你还真会折磨人!」
幽幽的感嘆从脑门子上方响起,亦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又叛逆地反驳:
「我打哥哥你了吗?」
白九没有说话,只使劲地揉了揉她的头,直把她的头髮弄得乱七八糟方解气地停下了动作。
「哥哥你讲不讲武德,竟然偷袭!」
亦浅气得跳脚。
与此同时,王通不怒反笑:
「善清从不是怯弱之人,你未免太看轻了她!」
卢荷走近了两步,微微咧开了嘴:
「看轻?」
顿了一下,又说:
「我的确看不上她,况就算她如表哥说得那般坚韧,那表哥,你说人祸可不可怕?」
在王通愈发沉的目光中,卢荷挺了挺腰,然后得意说到:
「崔善清自闺中一向身体康健,表哥有没有想过为何她自生产后竟得了心疾?」
卢荷的话如平地一声雷炸裂在厅堂上的众人心中,亦浅狐疑地拉了拉白九的袖子:
小卢氏说得是什么情况。
白九纳闷地摇了摇头。
这边,王通亦是勃然大怒,当初善清心疾确实来的蹊跷,王崔两家不知请了多少名医也诊不出缘由,最后只能归结于孕中损耗,不想如今真相却是…
亦浅挠了挠头,确定卢荷真的在求死。
此时,又听见王通一字一顿地说到:
「你,是什么意思!」
作者有话要说:差点就要成小狗了!
好险好险~
打卡第一天~
第129章
「我什么意思,表哥竟不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