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浅被看得有些发瘆,但毫不放弃,她伸手拽了拽白九的衣袖,小幅度地摇了摇。
白九无语:
「我为何非要和你赌这个?谢适去哪我又不关心。」
亦浅眨了眨眼,然后放缓了声音,慢慢地说到:
「不,哥哥,你想~」
声音故意拉长放嗲。
白九揉了揉自个的胳膊,认命地嘆了口气:
「阿浅,若你想要那块紫玉,直接说就好,我又不会不给你。」
说罢,还帮她顺了顺身后那如瀑的长髮。
似乎脸红了红,亦浅张了张嘴,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,嘴里哼唧:
「我就是个提议,哥哥做什么这般敏感。」
「是我的错。」
白九从善如流:
「是我小肚鸡肠,胡乱揣摩。」
「本是如此。」
飞快地接了句,亦浅便飞快地走出门,去追方才离去的谢适。
白九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不多见的落荒而逃的背影,忍不住露出一抹笑,然后抬步追了上去。
郊外。
谢适接过谢灵手中的风筝,笑着嘲笑:
「灵儿,都放了那么多回,你怎就学不会放。」
摸了摸下巴,继续说道:
「爹爹明明武功盖世,你拳脚功夫也不弱,怎到了这放纸鸢就这般艰难。」
谢灵红着脸,不高兴地反驳:
「明明是这风向的问题。」
看了一眼谢父,振振有词:
「就是这风在和我们做对,每回刚飞出去,就立马变了风向!」
「再说,明明说好一起来放纸鸢,是阿适你来得太晚!」
明明一直刮的是东风,何时变过风向。
谢适看了眼此时有些听不下去,已然背过身的谢父,心下好笑,但未免谢灵恼羞成怒,他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转轮,嘱咐她拿好,便放着线向后走去。
三下两下。
不一会,那隻纸鸢便跌跌撞撞地飞到了空中,然后在谢适的三拽两拽之下便飞得极为稳固。
微笑着将手中的转轮递给谢灵,看着她那满脸的笑意就觉得心生欢喜。
一时,谢适甚至觉得天似乎越发蓝,草是愈发绿,但此都不及灵儿脸上的笑灿烂美好。
不远处,谢父则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人,满脸欣慰。
几人身后,亦浅得意洋洋地看向白九,然后向他伸出了手,手指还动了动。
白九认命地从袖子里掏出紫玉递给了她,嘴里嘀咕着:
「你要又不会不给你,非得做这一出。」
亦浅微微挑眉看向白九:
「说什么呢?」
白九背过手,一脸严肃:
「没什么,这紫玉阿浅你想怎么做…」
「我想…」
亦浅蹙着眉,仔细想了想,就要说话,就听见谢适谢灵两人的说话声。
「王公来家中找你做甚么?」
拉扯着手中的风筝线,谢灵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到。
第122章
「没什么,只是些公事罢了。」
谢适一副不重要的样子,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对。
谢灵怀疑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过多追问。
阿适想说的时候自会说,没必要逼他。
画面蓦得一转,竟又到了王家宅院。
白九疑惑地看了亦浅一眼,亦浅讪讪地笑了笑。
谢适和卢荷两人的魂境在招魂铃的作用下产生了重迭,而自己又是第一次遇见这般状况,故不能很好地掌握分寸以能自主地调节魂境。
暗搓搓用灵力运转了番招魂铃,方对白九笑眯眯地说:
「来都来了,过去看看呗~」
说完便背着手,一摇一晃地向前走去。
白九莞尔,便学着她的模样,亦背着手跟了上去。
王通归家后见卢氏和卢荷未归,当即便再次骑马外出。
玉泉寺。
「王公,玉泉寺到底是女寺,你若进入恐怕不妥。」
王通一脸凛然地站在寺门外,抬头看了会玉泉的牌匾,方开口,语气决然,毫不退让:
「师太若容我这个儿子将母亲带回家,我自是不会做不妥的举动。」
「阿弥陀佛,卢施主说了她近日心绪不宁,故愿在玉泉寺礼佛数日,王公若有孝心,可过着时日再来。」
师太不卑不亢地答到。
「呵!」
王通似是听到个可笑的笑话,他嗤笑一声,深深觉得孝心这两个字嘲讽极了。
他挥了挥手,于是府中一干人等将玉泉寺牢牢围了起来。
「王公,你这是?」
未料到王通竟真会如此,玉泉寺女尼面色煞白,有些惊恐地看向王通。
王通不急不缓,他慢条斯理地问:
「我可以进去了吗?」
语气温和,但带着说不出的不容置疑。
女尼几乎站不住,但摸了摸袖中卢氏给的荷包,定了定心,终究愿意赌王通为颜面不会强来,她张嘴:
「卢老施主说…说她一心向佛,不日当归。」
「这样呀!」
再次被拒绝王通也不见生气,就连眼睛中也未出现丝毫的怒意,语气依旧是那般平缓,他顿了顿,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:
「不知师太可曾听过指鹿为马的故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