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荷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,她很快等来了一碗汤药。
望着眼前的打胎药,卢荷拼命地摇着头,目露惊恐,像是再看什么妖魔鬼怪。
她藏在卢氏的身后不肯出来。
表哥,怎能这般狠心!
卢氏一边护着卢荷,一边对着女使沉声说:「我要见老爷!」
王平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,没有说话。
卢氏亦打量着主座上威严沉稳的男人。
明明只有一月有余未见,他为何双鬓染了风霜。
王平时不时的咳嗽声又让她不自主的心惊。
他,怎么了!
半晌,卢氏终于开口:
「你,还好罢!」
王平摆了摆手,没有回答,反而问到:
「听下人说,你有事见我?」
卢氏闻言面色一白,她微微垂下眼眸,冷声问:
「打胎药是你安排的?」
王平摇了摇头:
「是通儿安排的,但就算不是,我也会…」
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。
卢氏动了动小指,然后说到:
「请大夫来看看荷儿肚中孩子的男女,若是女孩,可留。」
顿了顿,又加了句:
「毕竟,王家嫡脉子息单薄!」
王平锐利的目光看见卢氏。
卢氏一动不动,任他打量。
良久,王平站起身:「去请大夫!」
说罢,抬步离去。
很快多个大夫前来诊治,并俱皆言之凿凿是个女胎。
卢荷终于放下心来。
但紧接着再次给她心灵一沉重打击的是另外一碗汤药。
春华露。
春华露有个好听的名字,但用途却是推后产期。
此药不伤孩子,却对怀孕的妇人伤害极大。
这是王通的命令,他要万无一失地保证嫡长子的母亲只能是崔善清。
当日,屋外雷电交加。
屋内同样是电闪雷鸣,春华露和打胎药同时在卢荷面前让她选择。
在亦浅的惊呼中,卢荷端起了春华露。
喝完药的空碗掉落在地上,摔地四分五裂,就像此时卢荷的心。
眼底中充满了恨意,她不甘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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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
女使们见卢荷喝了药,便接二连三地退下了。
独留卢荷、卢氏二人于室内。
卢荷瘫坐在地上,握住身旁卢氏的手,身子被气得发抖,嘴里小声不停地呢喃,似是不可置信:
「他…怎能…怎么能…这般待我!」
卢氏抱着她的头,不由嘆了口气。
行差踏错,鬼迷心窍,她们姑侄俩到底小瞧了王通的狠心度。
拼命将卢荷从地上拽起,嘱咐:
「到底是有身子的人,莫在地上受了寒气!」
卢荷如同木头人般任卢氏动作,没有丝毫反应。
与面如死灰的表情不同的是,此时她心中正恨意漫天。
她不相信表哥会这般无情,只能深深记恨崔二娘。
她认为,都是因为崔二娘这个妒妇,表哥才这般无情!
良久,她才像是缓过神般抬起了头,正对上姑姑关切的目光,哭着投入到姑姑的怀中,小声哽咽:
「孩子,为何…表哥…」
顿了顿,终于能说清楚话:
「难道我的孩儿註定就低人一等,只配在崔善清儿子的身后摇尾乞食?」
卢氏拍她的手停了停。
原当日劝卢荷的话,她都没有听进去。
看着那满是不甘悲愤的小脸,眼底中那野心的火苗已然被浇熄,还剩下几缕吹不尽的小火种在眸光中闪烁,诉说着女人的疯狂。
卢氏再次嘆了口气,拉过卢荷握地极紧的手,又用帕子擦去方才因为愤恨用力而指甲划破手心留下的血迹:
「姑姑早就告诉过你,妾之子註定天生低嫡子一头。」
「可那是我的孩儿!」
依旧是那般冥顽不灵。
这些年,当真是把她宠坏了!
卢氏此时需要她认清现实,只能狠下心肠,冷声说到:
「是你生的又如何,在此之前,王通从未想要你的孩子!」
「胡说!」
卢荷的面部有些狰狞,她仇视地看向卢氏,目露阴狠。
但她很快回过神,姑姑又有何错。
她就像迷失方向的小白兔蜷缩着身子,仿佛这般就能保护自己。
卢氏见此极为心痛,又听见卢荷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什么,于是便俯身去听,不料面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到了此时,卢荷还在自欺欺人!
亦浅也好奇地凑过去听,只听见卢荷不停地呢喃:
「表哥,是爱我的,他是爱我的!都是崔氏那个毒妇!」
退后了一步,亦浅看向卢荷的目光中极为不解。
为何,世间会有这般人!
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梦中不愿清醒,固执地守着自以为是的真实。
明明王通已然表示过自己的心意,而她竟还能如斯执迷,难道真要王通自个将毒药灌进她嘴里她才明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