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童边摇头边推门进去,后又落锁关门。
亦浅在旁笑得肚子快疼死了,无力地靠着白九。
白九无奈地帮她揉着肚子,小声指责:
「哪里至于让你这般?」
亦浅缓了缓:
「乞丐何曾有二妻,邻家焉有许多鸡?当时尚有周天子,何事纷纷说魏齐?」
顿了顿,调侃:「这小姑娘很有思想嘛,有前途!」
白九闻此不由轻咳一声,亦浅不满地看向他,正准备问自个哪里说的不对,就想起了那条银灿灿的大尾巴,不自在地也轻咳一声,但还是违心强词夺理:
「都换了个种族也是一种能耐。」
说完也知自个话不妥,极为快速地换了个话题:
「这小姑娘倒是促狭而且极为小心眼,人家只不过说了句她吃得多,她就气急败坏,说的什么来着,二姑的弟妹的什么来着?」
「二姑的弟妹的外公的侄子家的姑娘。」
白九顺从地提醒。
「对对。」
亦浅点头,又道:
「也难为她记得这么一长串拗口亲戚关係。」
白九顿了顿,忍不住开口:
「阿浅,你小时候可比她小心眼多了!」
亦浅挑眉,轻呵:
「胡说八道!」
四字简促却铿锵有力。
「单说她跟炮弹似的撞人劲,哼哼。」
白九哼唧。
亦浅挑眉看他,白九收回了嘴边的话,笑了笑。
亦浅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了别的意味,懒得再跟他掰扯,换了个话题:
「那小童不过七八岁,就知道娶媳妇,到底是青梅竹马!」
想到那条鱼尾巴,亦浅嘆息。
「青梅竹马,相伴长大,明媒正娶,凤冠霞帔,举案齐眉,相濡以沫,白头到老,这般最好,可惜突生变故。」
白九闻言看了她一眼,眸光微沉,但没有说话。亦浅见他不说话,也歇了话头。
这边。
沈瑶回家后倒是老实了一段时间,跟楚如兰两人规规矩矩地去学堂上下课。
楚如兰对比颇为不习惯,彆扭了几天,在一日课后,终忍不住向懒洋洋趴在桌上的沈瑶询问:
「你吃错药了?」
沈瑶闻言只是淡淡地暼了他一眼,没有理人。
楚如兰大惊,快步上前伸手就向沈瑶的额头摸去,沈瑶懒得理他转头向另一边看去。
楚如兰锲而不舍,又向另一边伸手,这会沈瑶没有挣扎。
楚如兰摸了摸沈瑶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个的,发现没什么区别,不放心地又将自个额头凑了过去,沈瑶没有注意,当即被楚如兰的额头撞的头昏眼花。
楚如兰稳了稳,趁沈瑶迷糊,又重新将脑袋凑了过去,这会吸取了经验,没有了上回的衝劲。
两人的额头凑到了一块,楚如兰发现沈瑶的脑袋比自个还凉,方放心的直起身,然后蹙眉看着沈瑶。
沈瑶被看得心惊肉跳,伸手捂着方才被撞此时已有些泛红的额头,亦怒目看向楚如兰。
楚如兰见此,眉头蹙得愈发深了。
「有趣,有趣。」
一旁,亦浅兴致勃勃地拍手。
「哪里有趣了?」
白九询问,边问边伸手帮她正了正髮簪。
亦浅睨了他一眼,在白九放下手后不觉得也伸手扶了扶髮簪,然后轻咳:
「咳,哪里都有趣。」
白九显然不满她的回答:「我怎没觉得?」
「那是哥哥你傻。」
亦浅翻了个白眼。
「再没比我更聪明的人了。」
白九反驳。
「哥哥您可使劲吹,就差头牛在天上飞!」
白九气短,指着亦浅半天没有说话。
「我又招你了?」白九纳闷。
「并没有。」亦浅又翻了个白眼。
我就是突然气不顺看不惯你,这种无理取闹槽点满满的话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,当然不会!
沈瑶看楚如兰快蹙到天上的眉,不禁感嘆:
「楚叔叔多爱笑的人吶,楚姨姨也整天乐呵呵,怎生的你这般老气横秋,你瞅你的眉就要蹙到天上去了,跟个小老头一样。」
顿了顿,又道:「啧,真丑!」
楚如兰看她理人不禁舒展了眉头,但又听她如此言论,眉头又拧巴在了一起,心中腹诽:
我爹每天乐呵呵是因为我娘省心且我娘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我爹,你能吗,你不能,你不给我惹事我都烧高香了,但你不惹事,我又操心你是不是吃错药。
老气横秋,哼。
心中虽如此腹诽,出口的话却是:
「再丑你将来也得嫁给我,可惜你这辈子是没个英俊夫君了,下辈子努力!」
沈瑶闻言冷笑:
「楚如兰你知不知羞,仁义礼智信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?」
楚如兰闻言不慌不忙:
「全泉州都知道的事,我做什么害羞。再说,前几日,你还信誓旦旦地要我不许理二姑的弟妹的外公的侄子家姑娘,将来更不准纳她为妾。」
沈瑶气短,又言之凿凿:「你二姑的弟妹的外公的侄子家司马昭之心,人尽皆知。上回她娘带着她到我家做客,话里话外就是她家姑娘知书达礼柔弱妩媚会照顾人,将来给我做个帮手最合适不过,我呸。楚如兰,我嫁你还要陪衬帮手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