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淮看着他,只道:「你来晚了。」
白豫:「不晚——」
那边石无荒听陈赤武没回答,又问了一遍:「什么情况?」
陈赤武看着眼前的画面,跟石无荒同步转达他看到的情况:「吵起来了……白豫非说宁山主是鬼修,不惜发诛心誓。说总有办法能试探出她……山主,普慈大师拿出了丈罪尺——」
丈罪尺,佛修普慈大师的法器,能够测出一个人造了多少杀孽。
因为白豫坚持阿淮的鬼修身份,所以普慈大师就出来主持公道——他虽然不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鬼修,但能看出一个人身上有多少杀孽罪恶。他想对阿淮用丈罪尺。
陈赤武:「山主,丈罪尺有反应!三重血光!——宁山主翻脸了——」
「你先护着她,我马上过来。」
「我,山主,我这护不住,三重血光,普慈大师说要降妖除魔!」
三重血光,得是灭人满门,滥杀无辜,杀人如麻,才能出来的效果。
普普通通报个仇,杀几个罪人,最多只有一重血光。
三重,必定是杀了不该杀的人。
而且还得是很多,成百上千的程度。
「知道了。」石无荒的声音已经很沉了,他知道阿淮是鬼修,因为修炼百鬼道的缘故,彻底收服了她体内那些恶鬼,于是那些鬼的罪孽会全部从阿淮身上体现。以恶人岛那些恶人们人均造下的灭门血债来看,三重血光并不稀奇。
普慈大师是境虚期佛修,身有佛光,实力等同大乘。
合体期的陈赤武不是对手。
众人看着丈罪尺上出现的厉鬼哭嚎,血光滔天,皆是愣住。
九圣女身上,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孽?
三重血光,把整个上阳大殿都熏得不见天日,如坠地狱。
无论是不是鬼修,这么重的杀孽,都不能被轻易放过。
但在众人出声质问之前,忽然,阿淮张开神魂,将无尤宗一众五个长老连同一个少宗主,六人全都困了起来。
暗黑色的神魂结界将六个人牢牢困住。
「九圣女,你要干什么?」
佛修普慈大师祭出法器,一脸慈悲相:「施主,回头是岸。」
阿淮则站在结界之上,身边被血光激出了浓重的煞气,在那黑森森的怨煞中,她立于半空,眼神幽暗,透着疯狂:「我忽然,有一个更好的办法。」
……
陈赤武呆了半天,立即将情报汇报给石无荒:「宁山主翻脸了,她用神魂力开了个结界,把无尤宗的人都放到了结界里。」
「她想干什么?」
「我也不知……她动手了,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白宜信的魂魄,把白宜信也放进了结界里——」
陈赤武沉默了好半天,才紧张地咽了下口水:「现在结界里有,六具躯体,七个魂魄,宁山主让他们自己抢躯体!我的天——打起来了打起来了,好傢伙,白宜信要他们二长老的躯体,二长老不给!」
「普慈大师生气了,要对宁山主下手了!完了完了,他相当于大乘呢,宁山主肯定打不过啊。」
大殿中,普慈大师身前立着一柄金色戒尺,佛光大盛,他像一尊佛像。
「施主,回头是岸。」
阿淮身上缠缚着黑沉煞气,她一字一句道:「我确实是鬼修。」
「可我为什么要回头?」
「他们让我变成鬼修,我就让他们也变成鬼修。」
「有什么,不对吗?」
她朝着脚下的结界看了一眼,那七人魂魄开始了争斗,抢仅有的六具躯体。她神色晦暗。
「他们喜欢玩夺舍的游戏,我让他们玩个够。」
「有什么不对吗?」
第63章 狼狈
普慈大师念了声佛道:「施主,是非曲直自有大律评说。」
「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」
成佛?
「我只要报仇。」
阿淮声音轻,但很坚定。
周围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,好突然,九圣女就直接翻脸了,情况完全变了。
都没试图为自己辩驳两句,直接动了手。
轩辕门门主上前劝道:「这是做什么,大律摆在这儿,何必动手呢?」
「不至于啊。都先消消火,今天本来就是解决无尤宗的事情来的。」
卦阁大阁主也道:「普慈大师,三重血光是因为鬼修的缘故,并不是淮姑娘造了杀孽。先坐下来说清楚。」
「可那九圣女不也先哄骗在先?确实该教训教训。」
「按照大律,她身为鬼修,一定要诛杀。」
「她情况比较特殊,她也是受害者……」
「可如果今天对她网开一面,那改日岂不是人人都是不得已,人人都当鬼修了。鬼修那么快……」
大阁主:「总有办法的。」
她仰头望向殿中央立于半空,脚踩结界的女子,眼中透出惋惜:「她身世凄楚,行不由己。成为鬼修亦是无奈之举,不然她就会死。」
「在死和鬼修之前,选择后者,这并不奇怪,也不是错处。」
轩辕门主赞同:「就是,总不能别人害她,她还老老实实地去死吧?那多没出息。」
「话是这么说,但无尤宗那些鬼修怎么解释?就凭这九圣女也逃不掉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