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他大荒山脉的弟子都能有这小妞一半的机灵……可惜了,这小妞。
只不过她胆子还是太小,只是割掉一隻耳朵,怎么吓得住这些恶人。
阿淮做完这些,把匕首收进了干坤袋,伸出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冒出的汗珠。
她长缓了一口气,站起身,朝着树洞走去。
她刚走到树下,就见身边闪过一团雪光。
那隻猫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「小心!」阿淮心头一紧,急着下意识地出声提醒,伸出手去接住小猫。
这下面铺满了水母毒,如果这隻小猫沾到,那就猫命呜呼。
她没能拦住,小猫速度很快。
它四脚朝地落下来,却并没有踩在地上,而是稳稳地踩在了最近的那个恶人的肚皮上。
没有沾到毒。
它昂着猫脑袋,颇为得意,从恶人的腹部走到了他的脖子上,它低了头去嗅了嗅恶人的脑袋,嗅了两下后忽然张嘴,亮出利齿,一下朝着恶人的天灵盖咬了下去。
咔嘣一声脆响,骨碎的声音。
阿淮愣住。
雪猫把那人的头盖骨咬碎了。
又是一大口,撕咬血肉的声音清晰可见,很快,它直接吃掉了那人的脑花。
咸腥的空气中弥散开浓郁的血腥味,阿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这绝不是寻常的野猫,它应是灵兽。从它选择啃食的位置来说,灵智不弱。天灵盖下,也就是人脑花,属于上丹田,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力。
而且,不知道是有意无意,它咬的地方完全避开了她伪装出来的符咒。
这种灵兽她从前没见过,认不出。而且她也看不出它身上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看上去像一隻普通的野猫。
但没有野猫可以一口咬穿人的头盖骨。
不到五分钟,这隻猫就把地上这具尸体的上丹田解决了,又开始跳到第二具尸体上,朝着天灵盖下嘴。
黑红的血把地上大片泥沙都浸透了,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。
阿淮脸色有些僵硬,她苍白着脸强迫自己转身回树上去。
她迈步,才挪了一下步子,就感觉到脚踝传来针扎般的刺骨疼痛。她不得不顿住,皱眉朝着自己的脚看了看。
之前被灵气震飞,她身上其他位置也摔得疼,但现在脚踝处的疼痛是不太正常的。
这脚……希望没骨折。
刚刚太过紧张,都没发现。
她微微弯下身,咬牙忍疼摸向自己的左脚。并没摸到凸出来的骨头,她暂时鬆了口气,大概率没断,只是崴着了。
先上树休息。
她直起身,跛着一隻脚歪歪扭扭朝着树走去。
树干上有毒液,是她自己布置的,她小心翼翼避开了毒液的位置,慢慢地爬上了树。
爬上树后,她的额头上已经疼得发白,满是汗珠。
她在树洞口靠着树壁缓了缓,慢慢蹲下身,把脚上的三层大树叶解了下来,从树洞口丢了出去。
刚把树叶丢了,阿淮就听见外面树叶树枝晃了晃,忽地一下,那雪白的猫糰子又跳了上来。
雪猫上来后就直接迈着步子,昂首挺胸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小角落。
阿淮转头往树洞外看了看。
那三具尸体身下都有大滩暗红的血,头盖骨都是残缺的。雪猫的动作真快,不过十来分钟,三具尸体都解决了。光是看那些四处溅开的血迹,就能看出雪猫的动作有多粗暴。
还好树洞这里比较高,漫过来的血腥味并不算重。
雪猫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,开始清理自己带血色的毛髮,它舔着爪,又举爪擦嘴。
没有看阿淮一眼。
见雪猫没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,阿淮鬆了口气。她回过头,撑着回到了自己铺好的树叶地铺上,扶着树壁坐了下去。
她把受伤的脚伸直,弯着腰伸手去碰了碰红肿的脚踝。
「嘶。」
听见小声的倒抽冷气,雪猫微微抬眼,余光瞥向了对面的阿淮。
只见小姑娘挽开裙角,露出了脚踝,原本白皙纤细的脚腕夸张地肿了起来。
她伸手去碰,应该是疼极了,才摸到就收回了手,眼眶一下红了。
……要哭了吗?
她没哭,只是轻轻眨了眨眼,把眼泪忍了回去。
微微弯腰,远远朝着脚腕的位置吹了一口气,一边喃喃念了两个字。
石无荒仿佛听到了俩字,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,尾音发颤,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——
「没事。」
阿淮蹙眉收回手,不敢再碰那个受伤的位置。
她从自己的腰带上解下了那三个干坤袋,检查里面的东西。
很快,她在其中一个干坤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一个白色小瓷瓶,里面放着几枚丹药。
几枚丹药功效不同。阿淮把它们从瓶子里都倒了出来,一枚一枚地嗅着,确定它们的作用,最后拿起了一枚无伤丹吞了。
吃了药后,阿淮的神情立刻放鬆了一些。
这个还是比现代的消炎药和止疼药好使,吃下去后痛感几乎立刻就缓了不少,估计再休息一夜就能好差不多了。
痛感下去之后,饥饿感又袭了上来,腹中空空,头晕眼花的。她还想喝点水,被打吐血,嘴里都是铁锈味,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