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了半小时,终于到了登机时间,她赶紧过来提醒:「可以登机回国了,我们快走吧。」
松哥也仿佛看见曙光,凑过来催陈年走:「我们的航班也快了,走吧。」
这么一走,一个回南城,一个回函北,两位经纪人少说能睡半个月好觉。
陈年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许如风面前,上去就给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许如风很默契地揽住他的腰,心里十分惊喜:「这么热情?」
陈年说:「临别拥抱,提醒你不见不散。」
许如风拍拍他后背,承诺道:「我从不失约。」
「咳……」看见此情此景,王姐选择背过身喝矿泉水。
甜甜的恋爱真齁人啊。
「咳咳……」松拿出眼药水滴上两滴。
这么好的感情,太让人眼红了。
陈年告别许如风,经过一次转机,终于回到函北市。
新年又到了,国际机场外面都挂着庆祝新春佳节的红条幅、红灯笼。陈年回家倒了一天时差,第二天一早就开车接妈妈回家过节。
陈年送母亲一条羊绒围巾作为新年礼物,灰蓝底、菱格纹,一看光泽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老人家不懂看品牌,却懂看包装,不免数落他:「你赚钱不容易,可不许乱花。」
陈年却说:「你儿子辛苦忙活一整年,一条围巾还是买得起的。」
予。
西。
独。
家。
「我什么都不缺。」她虽然这么说着,但戴上围巾的时候,依旧眉开眼笑。
儿子的心意哪有妈妈不喜欢的?
陈年推着轮椅,带母亲去公园散步。陈年说着在国外的见闻,逗得老人家笑呵呵。
陈年说起那天的见闻:「这在国外,我还去过一条『接吻巷』。」
老人家好奇地问:「那是什么地方?」
陈年回答:「就是一条特别窄的巷子,如果迎面突然有人冒出来,躲又躲不开,当场就会意外接吻。」
听到这话,思想保守的母亲认真地问儿子:「你跟陌生人接吻了?」
「没有。」陈年赶忙解释,「我那天去的时候,根本没有人从对面走过来。」
陈母点点头,又嘱咐他:「你已经跟人家小风谈恋爱了,可不能做这种事情。」
陈年忍不住笑妈妈多心:「他跟我一起去的。」
老人家当然相信儿子的人品,但又忍不住多嘱咐几句:「对待感情,一定要一心一意。你和小风都是好孩子,一定明白这个道理。」
当年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事情,陈年不想多提。但他会永远记得,这辈子都不能活成生父那样,既滥情又暴力的人渣。
陈年握住母亲的手,陈恳地说:「我明白,我时刻都会记住的。」
母亲的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,岁月为她刻下皱纹,却没有带走豁达和乐观。
再晚些时候,陈年带母亲去饭店,和几个关係较近的亲戚吃一顿团圆饭。
席间,他悄悄拿出手机,福给许如风送新年祝:「许先生,新年快乐,比心。」
他本以为,许如风一定秒回。谁知道一个小时过去,那边都没吱一声。
许如风这是怎么了?
没看见?不可能吧……以陈年对他的了解,绝不可能一小时不回简讯,除非在片场拍戏。
陈年皱了皱眉头,刚想拨一个电话去问问,就有亲戚把酒杯送到手边:「一年没见,表哥更帅了,干一杯!」
陈年不好推拒,只有先放下手机,跟亲戚们干杯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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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许如风那边,的确遇到了一些事情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,年夜饭桌上,气氛几乎将到冰点。
许如风坐在席间,冷眼扫过突然现身的文静一家三口,最终,目光停留在他父亲的身上。
许如湳眼见势头不对,赶紧出来调和气氛:「爸爸,你突然提这件事,都吓到我和我哥了。」
许父头髮已经花白,年纪虽大,但依旧强势到近乎顽固:「你哥胆子大,你主意多,老头子我能吓到你们?」
许如湳被这话噎住,笑容渐渐消失,半句劝和的话都不肯再说。
许如风发出一声短租促的笑,拿起长外套,转身就走。
许父问:「我让你走了吗?」
许如风驻足转身,没有让步的意思:「今晚的饭我是吃不下了,如果爸爸还有心情,就请代为照顾伯父伯母吧。」
许如湳实在难过,低声说:「哥,今天大年三十,留下吃顿饭吧。」
许父同样没有让步的意思:「让他走,少双筷子而已。」
「我先走了。」许如风不顾妹妹的阻拦,推门就走。头也不回。
「我去看看他。」许如湳不放心,匆匆撂下一句话,蹬着高跟小跑出去。
许家的年夜饭订在江边游轮里,许如湳走得急,忘记带上外套,一走出来就被江风吹傻了眼。
造孽啊,天杀的,她今天穿的是薄丝袜小短裙啊。一向出门有车、办公有空调的她,第一次感受到关节炎预警。
但许如湳不准备回去:「老哥,你等等我!」
许如风这才发现,许如湳跟了出来:「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?」
许如湳瑟瑟发抖:「还不是担心你?」
许如风脱下长外套,给妹妹披上:「去我车上说吧,至少还有暖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