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据说梦花的花粉会让人梦见自己心里最害怕的东西,很多人中了梦花的花粉后会一睡不起,永远陷入梦魇之中,还好我发现的及时,用金针唤醒了你。」钟离青说着,开始挨个为躺在地上的弟子们扎针,「这帮小兔崽子估计也不能靠他们自己醒过来,还得我出手。」
「他这么不可一世,却又拼命阻止我们见到他,莫不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?」谢衍推测道,「他之前用的云天泽的身体,已经腐坏了大半,现在也不知道他对云逸远如何,有没有下手去夺舍……」
「还有一点,辛玺失踪了。」斐风皱眉说道,「我让他跟着你,本来一直都有消息传来,如今进了这宫门,倒是了无音讯。」
「不会是遇到这迷阵,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吧?」谢衍有些焦急的说道,「要不我们再找找?」
「应该不会,迷阵不大,我和离青又已经把阵型破坏,若他在这处,我们会很快找到他,可是我和离青把这里找了个遍,也只看见了你们,辛玺在我们之前到达这里,说不定比我更快,进到了这皇宫更深入的地方。」斐风说道。
「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,还是赶紧前进为好!」谢衍不顾自己还有些晕眩,急忙站起身来,想要快些找到辛玺。
辛玺在谢耀的记忆里一直是迷弟类型的存在,在盛京城时也帮了自己很多忙,谢衍虽说对他没有那种意思,但也有深厚的师兄弟情谊,如今辛玺可能有难,谢衍自然要去找他。
谁知谢衍刚站起身,刚刚醒转的孔默便一把抱住了他,还呜呜的大哭起来,「师兄!师兄你还活着!我梦见你死了!」
「啊呸,你师兄我这么容易死哦,你快放开,你辛玺师兄都丢了,我还得去找人。」谢衍只觉得孔默身上仿佛涂了强力胶,他怎么推都推不开,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孔默。
尤清和明忍此时也悠悠醒转,互相看了一眼,又同时把头移开了,两人都没说话。
「你们俩看到了什么?」钟离青一脸八卦的表情,「快说说看。」
「那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可怕的场景。」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,「我们不想再提起。」
「嗯?」钟离青一脸问号。
剩下的弟子们也都一一醒来,表情有的木然,有的恐慌,他们花费了些许一会工夫才认清眼前才是现实,大概都在梦里经历了自己最害怕的事,一时很难回神过来。
「既然大家都醒了,我们就继续前行吧。」谢衍终于让孔默相信自己有呼吸,有心跳,还活着,他挣脱了八爪鱼样的孔默,大声说道,「我们去揪出那个只会在背后耍阴招混蛋,让他去下地狱吧!」
***
盛京的皇宫,因为前朝的皇帝喜奢,好华丽,被装修的极其富丽堂皇,各种设计精妙的园林都布在宫内,主殿和侧殿都请了最好的工匠搭建,每块砖瓦上都雕刻了代表皇室象征的龙鳞,就算是现在这种荒凉景象,也能看出这些宫殿的精緻程度。
「前朝皇帝想要长生,便找了很多修仙门派为他提供丹药,不想后面却落得个丹药中毒致死的下场。」斐风感嘆道,「本朝皇帝倒是廉政爱民,却体弱多病,如今又被左翌攻占了皇城,可谓是命途多舛。」
「左翌这傢伙,一定就躲在主殿里,」谢衍开口说道,「明明就是他一心想要当皇帝,却一直把舆论往云逸远身上引,不知道他对皇宫里那些大臣们有没有做什么,那传说中卧床不起的皇帝,估计早被他害死了。」
「若他真的想要当皇帝,那就不能动老臣,若他没有老臣们的支持,他就算坐上了皇位,也没人会承认。」斐风说道,「他很有可能把那些大臣们都囚禁了起来,等解决了我们这批碍事的人,再夺了云逸远的舍,便会拟诏书宣告天下,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帝。」
「他那种人,要是成为皇帝这国家不就废了吗!」孔默义愤填膺的说道,「他滥杀无辜,心狠手辣,就是个邪魔外道!」
「师兄!掌门!你们看!」
几个走在前面的弟子不知是看到了什么,都惊呼起来,谢衍急忙跑过去,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,胃里难受的要命,脑中有名为理智的弦越绷越紧,马上就要断裂开。
这快接近主殿的地方,满地都是尸体,都是宫里的侍卫,宫女,各个死状都惨不忍睹,宫女的衣不蔽体,浑身伤痕累累,一看就是在死前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而那些侍卫,身体七零八落,成了看不出人形的肉块,散落了一地。
「畜生!」钟离青破口大骂,「老娘不把他魂魄撕个粉碎,就不姓钟!」
斐风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脸色阴沉,没有说话。
扶光默默化形出来,嘆了口气说道,「等事情结束后,我们在这多念几遍往生咒吧。」
「只怕这里怨气太重,就凭我们几个无法渡化。」斐风低声说道,「他杀孽太重,就算是魂飞魄散,也抵消不了这些无辜枉死之人的怨气。」
「辛玺……」谢衍心一紧,千万不要出事啊。
「若那个左翌敢动我天轮山弟子分毫,我便是赌上我这一生修为,也要亲手送他去炼狱。」斐风目光锐利,整个人犹如要出鞘的利剑,他高喝一声,大地都为之颤动,产生裂痕。
那些地上的尸块,逐渐被大地掩埋,没入土里,扶光握住斐风的手,轻声说道,「何必这样耗损灵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