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轩烬抬头看见了上方的人,立刻将小茉莉藏在了身后。
「鲨尾,好久不见。」
中央枢纽二层的管廊上,阿奎那身披着黑袍,黑袍下白色的教衣神圣高洁。他灰色的眼如同隐秘的雾色。
「好久不见,锈骨。」鲨尾看见阿奎那只是笑了笑,仍旧靠在那道铁门上,「或者说,尊敬的红衣主教大人。」
「我能否问一下,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。」鲨尾看着阿奎那说:「我虽然名义上仍旧是黑市九街的主人,但实际早就退休了。这一切早就属于你了。」
「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?你根本就是在摧毁早已属于你的东西。」
「鲨尾,你还记得我曾经问你的问题吗?」阿奎那高高在上地说。
「你的问题向来很多,我可记不住你都问过我些什么。」
「我曾问过你,何为神?」阿奎那说。
鲨尾像是觉得好笑一样低头嗤笑着,「我可从不回答愚蠢的问题。」
「我来告诉你吧。」阿奎那低头看着他们,像是从云端之上俯瞰着无知愚钝的人,就连悲悯也更像是一种残酷,「所谓神,不是全知全能,而是绝对理性。」
「神不是全知全能者,神是绝对的公义,是毫无私慾,毫无偏颇。」阿奎那身上的衣袍被蒸汽风吹起,「所以,即使这黑市九街早就属于我又如何呢?」
「在这里生存的都是戴罪之人,都是早该被清除的人。这里,是早就该被抹去的存在。」
阿奎那踩着金属的半挡板梯从巨大的反应装置上走下,帽兜下的长髮被管道的风吹起,「神会因为一片牧地属于他,就不去毁去那些杂乱生长的荒草吗?不,神不会。他会降下一场火焰,让所有的一切燃烧的。」
阿奎那灰色的眼隐秘如同云雾。
他的言语像是旧约中的语句。
他挥动苍白而纤细的手腕,「逆转。」
于是沉重的铁门被瞬间打开。
像是古罗马角斗场的巨门提起。
凶猛的兽群奔来。
第182章 金枝
Chapter70金枝
死亡是一场定数, 未知的只是你是否会新生……
01
已经有太久的时间没有握过剑。
上一次拿着剑去拼命的厮杀是什么时候?
猎骄靡?不,那一次, 只是斩杀罢了……
芬里厄?不,那只是彻彻底底的愤怒。
太久的时间里, 他一直在混沌中度日,久到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厮杀。
凶猛的兽像是丛林中的野狗一样,锋利的爪牙将皇轩烬的右臂撕破一个口子, 鲜血染红了他的风衣。
小茉莉惊慌地躲在他的身后,扯着他的裤脚,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移动下盘,只能死守着角落。
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。
恍惚之间他想起了曾经有个人对他说, 他总是那个样子,只想要拼命守住他身后的一切, 但却从来什么都不去争取。于是他到最后失去了一切。
一个愣神异兽猛扑了过来, 维希佩尔开枪瞬间将异兽击毙。
「去上面。」鲨尾说:「爬到那个管廊上面,右面有一套缆索装置,放下栏板之后, 可以跳到旁边的矿洞里。」
「我们以前懒得从矿道过去的时候就会直接从这里走。」
「锈骨呢?」维希佩尔问。
「不清楚什么时候不见的。」鲨尾踩着横栏梯爬上巨大的金属罐体,管内的物质像是仍在进行着反应,触摸到罐体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微热的余温。
皇轩烬背着小茉莉也爬上了上去,维希佩尔守在横栏梯下阻挡着那些进攻的古兽, 看着鲨尾放下了栏板,他将抢扔给了皇轩烬,背身踩上横栏。皇轩烬接过枪向着维希佩尔身后射击着, 在巨大的罐体下扫射出一个半圆的安全区。
维希佩尔爬上去后那些古兽抓挠着金属的罐体,狰狞恐怖。
维希佩尔看着蹲在压封口的鲨尾,男人像是在研究着什么,他明明已经是个中年人,神情像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蹲在街口研究着玻璃珠。
「在看什么。」维希佩尔问。
「看来这里是十五年前。」鲨尾说。
「你怎么知道?」
鲨尾指着罐口的一圈漆画的十字,「这些反应装置都是有使用年限的,那些商人离开这里以后,那个负责装置检修的人却留在了这里,靠着给别人修理东西维生。每年新春的时候他都会在这些装置上画一个十字,来标记这些装置的使用时间。」
「这里有十七个十字,那就应该是十五年前了。」
「你记得倒是很清楚。」维希佩尔说。
「当然啊,我以前可是经常爬到这上面来放风的。这里是什么时候画上第一个十字的我可都是记得一清二楚。」
「我离开这里之后,这里有检修过吗?」维希佩尔突然问。
「你走的时候那些商人也走得差不多,哪里还会有人来检修这里。」鲨尾说:「怎么了嘛?」
「我记得这里的仪錶盘应该都是黄铜的。」维希佩尔看着银白色的铁质仪錶盘说。
「是吗?」鲨尾皱了皱眉,「我记得应该是铁的啊,记不清了啊,你知道的,我对这些机械什么的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。」
「先走吧,这里不能久留。」维希佩尔踩上栏板跳到了对面的矿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