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被打雷声吵醒,睡不着,见你这边还亮着灯,所以就过来了。」萧琼华问:「这么晚了,你还在沐浴啊?」
「嗯,我体寒,沐浴后身子会暖和些。」
萧琼华点点头,指了指她那还在滴水的头髮,「西辞,现在气候凉了,你赶紧把头髮擦干,别冻着了。」
「嗯。」
殷西辞拿着干帕子擦拭头髮,萧琼华干不来这些活,她坐在殷西辞对面,双手托腮望着她。
「西辞,我待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呀?」屋外雷声不断,似乎这一宿都不会停,萧琼华苦着一张脸说道:「太吵了,我一个人睡不着,得人陪。」
她撒娇道:「西辞,你陪我呗。」
殷西辞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,轻轻笑她:「阿琼这么大了,还要人陪呀?」
「不可以吗?」萧琼华睨着她,又开始使性子,像个小霸王似的,「你要是不答应,我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!」
殷西辞:「……」
似乎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,萧琼华跑回自己房间拿了本小书,她直接赖在殷西辞的床上,整个身子呈大字型霸占。
殷西辞有些无奈,擦干头髮走到床边,雕花拔步床两边的金钩勾着床帐,她站在那垂眸看着怀里抱着小书阖眼装睡的人。
「行了,别装了,我知道你没事。」殷西辞眉眼带笑,弯腰手撑着床沿,以俯身的姿态凝视她,「阿琼,往里挪一下,你霸占了床,我睡哪呀?」
萧琼华睁开一隻眼瞅着她,得意洋洋道:「这还差不多。」她抱着小书往里滚了一圈,留出一半的空位给殷西辞。
她拍了拍床,「快上来吧。」
殷西辞起身,褪下鞋子,躺在床外侧,萧琼华又滚了一圈,溜到她身边。
她的下颔抵着殷西辞的胳膊,抬眸望着她,「西辞,你现在睡得着吗?」
殷西辞歪头,垂眸凝视她,「又想让我给你讲话本子?」
「知我者,唯西辞也。」
殷西99Z.L辞笑了笑,撑起身子背靠着软枕,她抽走萧琼华怀里的小书,翻开第一页开始慢慢讲述。
萧琼华摸了摸她的手,发现殷西辞的身子又开始变凉,仿佛刚刚洗的热水澡根本不管用,「西辞,你冷吗?」
「有点,怎么了?」
萧琼华抬起她一隻手臂,在殷西辞错愕的目光下,整个人都挤进她怀里。
她像只八爪鱼缠着殷西辞,手臂圈着她的腰,腿搁在她身上,就连脑袋也枕到她怀里。
萧琼华最后又把殷西辞抬起的那隻手搭在自己腰上,两人极其亲密的依偎在一起,萧琼华抬眸望着她,笑嘻嘻道:「我热乎呀,可以给你取暖。」
殷西辞自幼身体不好,体温常年偏寒,但萧琼华不同,她健康得活蹦乱跳,娇娇小小的一隻,抱着既舒服又暖和。
殷西辞不敢动弹,看着萧琼华把自己抱得紧紧的,半晌,她唇角微扬,握着小书,声线温柔的讲故事。
屋外狂风大作,倾盆大雨下个不停,时不时还有闪电雷鸣,俨然一副森然的景象。然而屋内却燃着烛灯,暖黄的光晕洒在床榻周围,朦胧了这份温馨。
萧琼华边听故事边抱着殷西辞,不知过了多久,燃着的烛灯烧了一半,她缓缓阖眼,在殷西辞怀里睡着了。
殷西辞揉了揉自己微微酸痛的眼睛,她放下书,挥袖间燃着的烛灯被掐灭,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漆黑。
她和衣躺下,揽着像八爪鱼似的萧琼华,同她共枕眠。
昨夜的一场深秋大雨,仿佛昭示着寒潮将至,翌日清晨醒来,萧琼华打着哈欠推开窗户,冷得让人哆嗦的寒风灌进来,冻得她瞬间清醒,反手就把窗户关了。
殷西辞拿着大氅走到萧琼华身后,她个子高挑,从后面给她披上的时候,仿佛将萧琼华整个人都拥进怀里。
萧琼华微微扭头看着她半边脸,「干嘛?」
「入冬了,注意保暖。」殷西辞走到前面,垂眸,修长的手指灵活似的游走,很快就给她系了个漂亮的结。
萧琼华昂头望着她,掌心摸了摸她的脸,是冷的,她笑:「西辞,你才该保暖,我的身体可比你结实多了。」
「噢,是吗?」殷西辞拨了拨她面前的碎发,笑着打趣。
萧琼华:「……」
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殷西辞,以表达自己的情绪,殷西辞握着,凑到她耳边温温柔柔的求饶:「我错了还不成吗?」
「公主。」芙蕖走进屋子,对两人亲昵的相处俨然已经习惯,她道:「宫里差人来,说是让您进宫一趟。」
金碧辉煌的皇宫,红墙绿瓦,拿着长矛的侍卫来回巡视,将这座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地方保护得森严冷肃。
金銮殿响起尖锐的退朝声,百官拿着玉板,如流水般走出大殿。
萧隽被皇帝身边的亲信苏公公叫去御书房。
他立在案桌前,拱手行礼:「儿臣拜见父皇。」
「免礼。」萧麒日理万机,刚上完早99Z.L朝就有一大堆的政务等着他处理,他边用朱砂笔批註边说道:「隽儿,朕记得,朕放手让你做事已经有一年多了吧?」
「是。」
「那这一年多里,你可有领悟为君之道?」
很平缓的语气,字眼里却蕴含着其他意味,萧隽咻地抬头目视萧麒,岂料皇帝已经把注意力从摺子上转移到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