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教室充斥鸡叫!
「我勒个靠靠靠靠靠!」
「什么鬼!」
「我以后死也不去厕所最后一个洞了!」
「雅蠛蝶!」
电影名字叫《咒怨之白老妇》,据说是咒怨系列中最恐怖的一部。
季寒舟坐在最后一排都受到了衝击。
他没想到白老妇出场的路子这么野, 再加上背景音效和大礼堂的超级投屏,总感觉那女鬼随时会从屏幕里衝出来。
他也吓得往后仰了一下,顺势握住顾言喻的手腕:「我去——这么猛吗?」
他看着顾言喻:「你没吓到?」
顾言喻一动不动道:「没有。」
再次坐好后,季寒舟发现他亲爱的小同桌有些不对劲。
虽然语调平和,但仔细听声音总能感觉出是特意压制的。况且平常要是这么拉着他,早就被扔出教室了。然而现在他却连挣脱都不挣脱。
季寒舟稍微捏紧顾言喻的手腕,发现……他在发抖。
这人在电影开篇的时候还说「都是假的,有什么可怕的」,结果现在却直直地僵着身体不敢动。
大屏幕上的内容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。
被鬼魂俯身的哥哥陆续杀了家人。一锤子抡死了熟睡中的爸爸,一刀捅死了在厨房忙碌的妈妈。
放火烧了妹妹,用绳子勒死奶奶。
季寒舟下意识看着顾言喻的侧脸,发现他原来不仅喝多时耳尖会泛红,连害怕的时候也会。
从这个角度,明显能发现顾言喻的小奶膘,很可爱。
上次喝酒时rua了一下的触感季寒舟至今还记得。他好想再rua一下。
或者啵一口。
或者再过分一些。
大荧幕上,被鬼魂俯身的哥哥将小女孩死死按在床上,鬼魂操纵哥哥的身体,发动电锯,粗暴的锯下女孩的头颅。
当鲜血喷洒在白墙的一瞬间,顾言喻终于是控制不住,「操!」了一声,差点从位置上窜起来。
好在季寒舟早有准备,大手扣在顾言喻的后脑上,这才不至于让他脑袋撞上中/央空调。
音响播放的惊悚音效很大声,被吓到的女同学们闭着眼睛尖叫,以至于顾言喻的叫声并没有惊动全班。
但是坐在前面几排,距离较近的同学们却听到了。
他们闻声回头,看见的就是两隻大佬「恩恩爱爱」的场景。一个受了惊吓,另一个悉心安慰。
这跟先前周瑜打黄盖的画风截然相反。
徐开阳:「你们有没有感觉,顾言喻今天有点软萌?」
段弋:「岂止,我寒哥今天也莫名温柔。还摸头杀。」
纪涵佳:「我感觉他们俩比鬼片好看,想磕的说。」
「……」林镜辞和幕天遥随着众人的目光相继回头,季寒舟摸顾言喻的手法,那是在摸猫吗?
几人还没看够,就措不及防对上了季大佬的眼睛:「把脸转过去。」
原本以为他是生气了,结果季寒舟就在顾言喻看不见的地方,用口型说:「别打扰我们。」
同学们:「……」
骚,24K纯骚。
顾言喻尚未出神,就听见耳边有人轻声说了句「假的。」
头髮上也传来舒服的触感,有人在摸他的头。
「摸摸毛,吓不着。」季寒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,小声安抚:「别害怕,那女鬼要是敢出来,哥就把她踢回去。」
他的声音轻柔,像一隻强效镇定剂。
顾言喻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和安慰的时候,就连徐依梦都很少这样温声细语的跟他说话。
一时抹不开面子,顾言喻就冷冷「哦」了一声。
然后又是一副「谁也吓不倒我」的样子。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,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却忘了,那隻手还一直在他头上撸个不停。
而季寒舟却留意到,顾言喻那双眼却再也不会盯着屏幕看了。
怕个要死却也不说——怎么这么可爱。
城建学院刚刚成立,校方准备向其他高校看齐,从今年开始经常举办大型活动,丰富学生们的课余爱好,合理利用课余时间。
据说本月底就有一场大型文艺汇演。
除去高职班的各个班级师生都在着手准备,连龚涛和夏薇也被安排参与其中,这就间接性导致考试卷子周五才批出来。
周五这天,班里的气氛呈两极分化趋势。
以顾言喻徐开阳等人为首的学生们该干嘛干嘛,完全不受影响。以季寒舟段弋等人为首的吊车尾则是心情忐忑,七上八下。
成绩出来就意味着倒数两名要离开了。
谁会是第一个离开的?
顾言喻刚从卫生间出来,正在洗手。看着水流,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眉头紧皱。
不会是季寒舟那个傻逼吧。
刚才他出来的时候,这傻逼还坐在位置上玩游戏——谁是卧底。
看上去实在淡定,丝毫不觉「死期已到。」
这傻逼不会又在卷子上画狗打架吧,又写了些看不懂的玛雅字……然后又考了个零分。
想到这傻逼要捲铺盖滚蛋,顾言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。
多半是卫生间太臭了。
「今天卫生间怎么这么香?」一个低年级学弟经过时问。
另一个回答:「保洁阿姨喷了好多薄荷清香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