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就恼了,直接抡起烟灰缸,砸在了黄俊驰脑袋上。
后来,根据围观群众回忆,那天的场面属实血腥,四个保安都没拉住季寒舟。
黄俊驰被打得口吐白沫,倒在地上抽搐,季寒舟还是不想就这样放过他。
满墙、满床,全是血点子,是人体组织在遭受暴力衝击的时候喷溅上去的。
再后来,救护车就来了。
人,重伤,送进ICU抢救,长达48小时。
季寒舟杀人的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传出来,一直传到现在。
季少爷不管走到哪都是暴风眼人物,但凡跟谁发生点口角、摩擦,都会被骂上两句杀人犯。
孤立什么的,避之不及什么的,更是家常便饭。好在季少爷看得开,也不缺这些势利眼的朋友。
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年多,季寒舟身上的戾气也为此收了不少。直到老生毕业、新生入校、新的血液注入校园才逐渐平息。
「要不是因为我,寒舟也不至于落这么个名声。」幕天遥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。
众人听的入神,没人注意到顾言喻越发变冷的脸。
慕天遥颇为惆怅地说:「后来我才知道,黄俊驰不止一次干过这种噁心事,这畜牲,连他妈自己弟弟都不放过。强.奸未遂,让人好一顿揍。」
「哦,不是亲弟弟。」幕天遥补充:「是他爸女朋友带过去的儿子。当时好像是没打官司,女方只要了赔偿,就把带孩子走了——我记得那女的叫什么来着,好像叫……徐……对,徐依梦。」
???
季寒舟:「徐什么梦?」
虞柯:「什么依梦?」
顾言喻:「……」
这瓜,还是吃到了自己身上。
作者有话要说:信我。
这真的是一篇沙雕小甜文。
第22章
周五清晨,高职班的气氛诡异。
405三人组是跟着走读生混进学校的,一进教室就发现班里同学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。
季寒舟的座位上更夸张,是各式各样的棒棒糖。口味不同,摆的整整齐齐。
幕天遥:「我在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了懊悔。」
季寒舟:「我在他们的眼神里看见了浓浓的爱意,破折号,对我。」
顾言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棒棒糖:「这要是换成菊花,意思就不一样了。」
季寒舟:「……」
慕天遥:「……」
「寒哥喻哥,你们来啦。」段弋摆手,小声召唤几人回到座位。
「怎么了这是?」季寒舟对班级现状随口一问,然后把手里拎着的豆浆油条摆在桌子上,手指头捅了捅他亲爱的同桌:「吃哪个,你先挑。」
这些早饭是他们从洗浴中心出来路过早点摊买的。
「你们吃。」顾言喻趴在桌子上:「不用管我。」
洗浴中心的按摩床有坡,遥控器调到最大也不能放平,按摩躺一会还行,可真用这床睡一宿觉那是相当难受。
顾言喻凑合睡了一晚上,结果早上起来腰就开始疼。要不是季寒舟拽他,他都起不来。这会儿实在是没胃口。
「那怎么行,人是铁饭是钢。」季寒舟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,「你没看过那本书吗?」
「哪本书。」顾言喻闭着眼睛,觉得他说不出什么好话。
季寒舟:「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」
顾言喻:「……」
季寒舟把吸管放在他嘴边,哄孩子似的说:「张嘴,啊——」
顾言喻被他撩拨的彻底没了睡意:「我自己能喝。」
段弋看着两隻大佬爱的互动有些入神,好像万里晴空下飘荡着数不清的七彩肥皂泡。每个泡泡里都有一隻小鸡。
直到龚涛从后门走进教室,才把那些小鸡泡戳破。
龚涛直奔季寒舟:「你出来一下。」
季寒舟正吸着豆浆:「我?」
龚涛:「就是你,玛雅后裔。」
两人走路神速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班级。
等那些基情的泡泡彻底消失,段弋才后知后觉道:「喻哥,罢免黄友安和李岩的事情是谁提的?」
嗯?
顾言喻:「罢免谁?」
幕天遥:「谁罢免?」
「这什么鬼?」
季寒舟坐在龚涛的办公椅上,登陆龚涛校园官方帐号,看着统一发给各大校领导的举报信。
大致内容是:一名一年级园林观景设计班的女生,举报了从9月1号正式军训开始,负责带领他们班级的教官黄友安,曾多次对她和她身边的女性同学进行体罚、羞辱。
其中包括体罚倒立、脚踩后背、脸贴地面、粗暴拉扯等一系列恶劣行为……
季寒舟看完举报信,将滑鼠拖到最下方,眼睛瞬间睁大。
——就很不可置信。
龚涛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:「就像你看见的那样,这封举报信是实名的,下面是所在班级一共十二名女生的联合实名抵制。不仅如此,连现场非常规拍摄的照片、视频都有,可以说是证据确凿。」
龚涛很有指向地在季寒舟肩上拍了两下:「黄友安要凉了,李主任也脱不开干係。」
季寒舟的检讨书是在勒令回家休学十天后再念,但是通报批评处分是先一步下达,已经贴在了校园公示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