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一对男女笑容可掬。
两边的少年,一个面无表情却略显乖觉,黑漆漆的大眼睛十分抢镜。
另一个嘴角上扬,极其配合的比了个剪刀手。老土的动作被他做出来,平白多了几分年少的张扬。
季明奎对刘姨的拍照技术,和照片效果都非常满意。
他笑着将照片放在书架中央,转身将手搭在顾言喻肩上,「言喻啊,去看看你的新房间,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叔叔说,叔叔下班都给你买。」
「谢谢叔叔,不用麻烦。」顾言喻回答的很礼貌,但清冷的语气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「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?」徐依梦诧异地看着大家,「好像什么东西烧焦了。」
大家左顾右盼,这才发现客厅里好像是瀰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和一股怪味儿。
刘姨匆匆跑进厨房,翻箱倒柜片刻,皱着眉出来,「锅里没东西啊,电路也没问题,哪来的烧焦味儿?」
说话时,味道已经越来越浓。
大家正准备将矛头转向卫生间,突然听见顾言喻开口:「冒烟的……」
他波澜不惊,指着书房说:「好像是,我房间。」
四脸懵逼:「……」
「卧槽!」季寒舟似乎想到了什么,一个箭步飞奔过去,打开书房门。
里面浓烟滚滚,布料烧焦的味道十分浓郁。
这场景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母娘娘在天宫开蟠桃盛宴。
季明奎见状赶紧拿着灭火器衝进去,对着房间的着火点一通喷射。
十分钟后——
季寒舟被他爸喷的「白髮苍苍」。
父子俩站在「精心布置」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。
「怎么回事。」季明奎灰头土脸,满身骯脏。他扔下灭火器,金属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季寒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脑子像螺旋桨一样飞速运转,「爸,这件事情告诉我们,蚕丝被不防火,以后别买蚕丝被。」
话音刚落,客厅三人就听见老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:「告诉你多少遍不许抽烟!你还抽!你还把言喻的房间给点着了!小兔崽子你存心的是不是!你要气死老子!」
季寒舟:「……爸,这真是个意外。」
季寒舟自认倒霉,却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
他就抽了两口,烟头就能掉在床上,还把屋子点着了??
「你要是不想让言喻住进来你就直说!你至于把他屋子烧了吗?!啊?」季明奎越说越生气,要不是徐依梦拦着甚至都要动手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徐依梦把他从房间拽出去:「寒舟肯定不是故意的。你别骂他。我一会儿去咱们房间给言喻铺张床,今晚言喻跟我们挤挤,反正明天……剩下的明天再说。」
季明奎是个实打实的东北男人,脾气来的又快又猛烈。再加上常年在商场打交道,又混迹工地,说话办事领导派头十足,说一不二。
「挤什么?」
他小心推开徐依梦,然后指着季寒舟怒道:「你把人家的房间弄成这样,就给我负责到底!言喻今晚就跟你一起睡!你有本事也把自己房间烧个吊蛋精光!」
季寒舟:「……」
顾言喻:「……」
作者有话要说:季寒舟:嗯?还有这种好事?
第4章
次卧,季寒舟房间。
顾言喻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。
季寒舟的房间很大很干净。
落地窗采光很好,整体轻奢装修很符合年轻人喜好。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的大床摆在一侧。
床对面是电脑书桌,上面有些没组装好的赛车模型。再往前是一个偌大的书架,这是顾言喻没有想到的。
一眼望去,全都是些科幻文学,盗梦、宇宙探索、还有个叫玛什么来着……
「寒舟他应该不是故意的。」徐依梦打量着儿子的表情,确定无恙才继续开口:「妈跟他接触不多,但是这孩子挺好的。别人家的孩子反对父母再婚,他妈去世后,他却挺希望他爸能找个伴。」
顾言喻收回视线,轻轻点头。
似乎是在表示朕已阅。
徐依梦停顿片刻,突然想起开心事,笑着说:「再开学你就成高职班的学长了。今天妈给老家打电话,他们都说没想到现在教育政策这么好,中职高也能考大学——他们还说以你的成绩,省内这些建筑类一本院校根本不在话下,想去哪个就去哪个。都夸你厉害呢。」
顾言喻俊朗的脸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:「嗯,然后呢。」
「明天一开学,你就去办理住校吧。」徐依梦拉起儿子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「书房烧了,你跟你哥……你跟寒舟挤在一起也不方便。再说高考压力大,时间也紧迫,你住学校还能抽出时间学习,多好是不是?」
顾言喻正觉得烦闷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房门就被人推开,是刘姨推着两个行李箱进来。
开门的一剎那,隐约还能听见季明奎在烧焦的房间里训话。
「幸好我手慢,行李没放进去。」刘姨将碍事的大箱子推到角落,「我看了两眼,你这里面衣服不多,书倒是不少。全是什么高中数理化教材,我儿子现在也学这些,他……」
「你看错了。」顾言喻冷冷打断:「是学预算的书,不是数理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