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棋眨了眨眼:「现在?」
沈辞点头:「就现在。」
莫棋难以置信:「大摇大摆?」
沈辞看了他一眼:「国师去将军府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?」
莫棋抓了抓脑袋:「好像,确实, 也没什么毛病。」
沈辞淡淡笑了笑, 着人备了马车朝将军府而去。
他看着一起上了马车的莫棋, 问:「你怎么还跟着,你一个外人, 跟着我谈这么严肃的事,真的好吗?」
「外人?」莫棋生气,「我怎么就是外人了,再说了,你不是要离开京都吗?我提前熟悉熟悉国师的日常。」
「?」沈辞, 「你不是觉得京都不适合你吗?」
莫棋嗐了一声:「我又觉得挺好的。」
沈辞:「……」
不过莫棋还是识相地没有进去,只是换了个地方逛闹市。
沈辞进了将军府,顾清听到动静便迎了出来:「国师大人,您怎么来了?」
沈辞客套道:「不请自来,顾将军莫要见怪。」
顾清请他入内:「没有的事,国师大人请进吧。」
沈辞跟着走了两步,却摁住了他的手:「顾将军,去书房谈吧?」
顾清看着沈辞心领神会:「好。」
顾清安排了可靠的人把手周围,将其他人都喝退了下去。
他给沈辞倒了杯茶,问:「国师大人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?」
沈辞开门见山道:「沈某想请顾将军帮个忙。」
「什么忙?」顾清有些诧异,沈辞竟然会有事情需要他帮忙,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,很快便收了起来,「国师大人只管说便是,但凡顾清能做到的,一定替您办!」
沈辞喝了口茶,接着道:「小事,林禹想让你倒戈,替他办事罢了。」
顾清:「?」
沈辞看着顾清愣在当场,笑了笑:「怎么?」
顾清愣愣地看着沈辞,愣愣地问:「琰王殿下要…」
他后面两个字未曾出口,沈辞却看清了他的口型。
沈辞淡淡点头。
顾清皱眉:「沈大人可是有应对良策?」
沈辞静静看了他一眼:「你居然不问我,有没有和他同流合污?」
顾清认真道:「国师大人是庆德陛下看中的人,顾清相信庆德陛下的眼光,他既然能把摄政之权都交给你,说明十分信任你,既然如此,顾清也信你。」
沈辞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:「嗯。」
顾清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,只问:「国师大人可是要顾清做些什么?」
沈辞道:「配合沈某演一齣戏罢了。」
沈辞又道:「沈某今日登门不避任何耳目,一是为了给琰王看,二是,陛下今日定会召你入宫,陛下知晓林禹会谋反,但他定然要你的态度,你便将演戏一事告知他便是。」
顾清点头:「好,顾清定当如实相告。」
「不,」沈辞摇头,「你只说你是同沈某演戏,做那阴阳两面之人便好,不必提沈某如何。」
顾清不解:「这又是为何?」
沈辞遥遥望向皇宫:「沈某自有打算,顾将军只要知道,沈某不会做危害大楚和陛下的事就行了。」
顾清总觉得,沈辞此刻像极了一个用雪堆砌的人,等到太阳一出,他便会消散。
沈辞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出了将军府,莫棋再一次蹦蹦跳跳出现在他面前。
莫棋在马车上问沈辞:「听说京都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,被琰王买走了?」
沈辞思索了一会儿,道:「是有这么一回事。」
莫棋惊讶:「我还以为只是谣言呢,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明,琰王他喜欢你?!」
沈辞:「?」
「你在胡说什么,我与琰王并无太多交集。」
莫棋:「那就奇怪了,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要买一个和你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呢?」
沈辞并不在意:「或许只是见那人喜欢罢,我与那人性格并不相同。」
莫棋摇头:「不可能,怎么就这么恰好买了一个和你长得像的人。」
沈辞经他几番怀疑,也有些奇怪,那日出宫游玩,楚阆故意将他拉到秦楼楚馆,他起初并不在意卖糖人之人所言,直到去了青/楼,才有了后来的事。
所以,是楚阆刻意安排吗?
沈辞不知道。
如沈辞所料,他刚走没多久,顾清便被召进宫了。
第二日,沈辞称病未去上朝。
他正坐在院中下棋,莫棋在一旁餵鱼。
沈辞看了他一眼,问:「你可知道林家两位将军的事?」
莫棋头也不回:「你说的是琰王林禹的父母?据说琰王这个异姓王是因为他父母战死沙场,庆德皇帝觉得愧疚,将他父母的奖赏全给了他,连带着对他也青睐有加,甚至当做半子。」
「嗯。」沈辞淡淡应了一声,手执白棋。
莫棋扯着手里的糕点,碾碎了丢进池塘里:「我也挺奇怪的,庆德皇帝对他这么好,他为什么看大楚天子不顺眼呢?」
沈辞想起史书记载,摇头:「我总觉得,问题就出在他父母身上,是他不甘心一直背负着父母的荣光,提起他就会提起他父母?」
莫棋赞同:「我觉得有可能。」
沈辞在棋盘上落下一子:「桐阳关大战是一统大楚的最后一战,你的师门就在桐阳关城外的山上,你可知道些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