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歌听到男人示弱的声调,胸口顿时闷得发慌,她紧咬了下牙关,硬声道:「不愿意!」
「……」
「我忘不掉过去那些事!只要跟你在一起,我就会想起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,我不想再回到你身边,厉封爵,等孩子的股份还给你后,我们就彻底两清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今后,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!」
夏岚歌的话。
每一句。
每一个字。
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厉封爵的耳中,刚才接到电话时有多欣喜,现在就有多折磨。
也是。
当初在医院里。
阮小冉有多痛苦,厉封爵是看在眼里的。
他又怎么能让人轻易就原谅他?
厉封爵垂着头,急促地呼吸了两下,随后笑了声,说:「你说得没错,我的确给了你很多痛苦的记忆。」
「……」
夏岚歌闻言,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起来。
她张口狠狠地吸了两口气,让自己翻腾的情绪平復下来,道:「你知道就好……」
谁知。
这一次她话音还未落下。
厉封爵便又说:「便想让我放弃你是不可能的!」
「!!」
夏岚歌双眸睁大几分。
只听男人继续道:「我欠了你太多,所以我必须要补偿你,阮小冉,是你招惹我的,别以为能够轻鬆从这儿逃开!」
「……」
「别想着逃跑,我会派人时刻盯着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想在司徒麟这儿住下也可以,但等这件事了结后,我会过来接你,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!」
「……」
夏岚歌听得双手都在抖。
这个男人在说什么?!
等事情了结后就来接她?!
开什么玩笑?
谁会再回到他的身边?
「厉封爵,你……」
可是。
不等夏岚歌把话说完,厉封爵便挂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重新扔回给司徒麟,俊美的脸庞上毫无表情,漆黑的双眸带着一道利芒,冷声警告道:「司徒麟,人就先在你这儿暂住下,但你要是敢动阮小冉分毫,我保证踏平你司徒家。」
「呵。」
听到厉封爵的威胁,司徒麟冷笑了两声。
不置可否。
他知道厉封爵是动真格的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。
厉封爵越过司徒麟,视线在他身后的司徒家宅邸上深深地看了一眼,仿佛想要透过那密不透风的墙壁看穿里面的人似的。
这次。
他等了很久。
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,眼底划过一抹未明的黯淡之色,道:「走吧。」
说完。
便率先转身离去。
吴凡不知道通话内容,但从厉封爵的反应能看出来。
这次的对话。
对厉总来说,绝对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。
司徒麟看着厉封爵远去的身影,嘴角一勾,悠悠道:「厉总,可别忘了把来这儿的痕迹抹去,我可不想给你收尾。」
厉封爵没有回应司徒麟。
直接坐进了车内。
这时。
司徒麟身后的下属上前一步,道:「麟少,想要将痕迹抹去吗?」
「去吧。」
司徒麟说着,然后耸了耸肩,道:「不过你们去估计也做不了什么,既然我姐都已经把话说清楚了,那个男人若是还不会抹去踪迹,那就太蠢了。」
说完后。
司徒麟的目光落在不断远去的车队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。
看来。
得像个办法,儘早将他姐带出国去了。
……
另一头。
夏岚歌放下手机,双手靠在桌子的边沿,急促地喘息了两下,像是这通电话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。
「妈咪……」
阮小贝见夏岚歌这样,担忧地拽了拽她的衣角。
「……」
缓了好一会儿。
夏岚歌才平復下来。
她回头朝阮小贝看去,疲倦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温柔,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发顶,说:「妈咪没事,小贝不要担心……」
「爹地回去了?」
阮小贝出声问。
「……」
夏岚歌闻言,眸子一闪。
随后她慢慢地撑起身,点头应道:「嗯……」
不过。
男人最后去留了一句话。
绝对不会放她离开。
这让夏岚歌很是头疼,明明男人还被催眠着,为什么却对她这么执着?
难道说。
催眠有挣脱的迹象?
男人在渐渐好转?
不。
就算如此。
夏岚歌也不想再跟厉封爵牵扯上干係,她已经受够了在那个男人身边战战兢兢的日子,也不想让她的孩子再遭遇到任何危险。
本来。
从最初开始。
她就不该奢望能跟男人长相厮守。
那样的人,那样复杂的家族,不是她能够承受得起的。
若是她一人了无牵挂还好。
现在她还有孩子。
她有想要守护的存在,那夏岚歌就不能再那么冒险,她必须保护她重要的人。
至于厉封爵。
长达将近7年的孽缘。
就让它这次彻底了断好了。
……
厉封爵从司徒家离开后,便一直沉默不语。
夏岚歌的话不断在脑海中迴荡着,让他胸口几乎要炸开了似的,全身上下,没有一处是完好的。
他知道自己对对方的伤害很深。
他从未想过逃避自己的过错。
也不怕承担责任。
可现在厉封爵却担心,夏岚歌连让他承担责任的资格都不给。
到底要怎么做。
才能得到对方的原谅?
到底要怎么做。
才能抚平对方心中的伤痛?
厉封爵想不到,但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将人留在身边。
只有在他身边,他才能补偿,才能祈求对方的宽恕。
「厉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