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云翎剑将修为注入其间,云翎剑魔气罩身,变得格外暴戾霸道,他举起剑奋力劈砍到虚弱的屈若拙身上。
屈若拙召剑格挡,两剑相碰电光火石,火花四溅!
浓墨的夜色里,亮起了一阵又一阵光亮的火花,将夜划分成四分五裂。
屈若拙刚才为召唤符纸耗费太多修为,如今对凉肖晏的进攻感到分外吃力。
「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?」凉肖晏捏着剑边砍边说,他的情绪极尽病态和疯狂。
「……」屈若拙处于下风,他咬紧牙关抵御着进攻。
「我告诉你当年那老东西对我说过我曾经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弟子!再也不会有一个人比我更有天赋!」
「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!」屈若拙咆哮着反驳。
「过去?」他癫狂扭曲的脸上顿了顿,冷锋冰冷的脸庞上显出不可置信,「怎么可能过去!我告诉你,不可能!我永远是他最强最优秀的首席大弟子!永远都是!」
凉肖晏被触逆鳞,人已然疯狂,他拿着云翎剑奋力劈砍在屈若拙的身上,一下两下,速度越来越快,犹如暴风骤雨。
屈若拙抵抗已久,已是强弩之末,虚弱到了极点。
凉肖晏一剑刺去,幸好屈若拙眼疾手快一剑挥去,那刺来的一剑没有刺中他的要害,斜斜的刺入屈若拙肩膀之下的位置。
殷红的鲜血从他伤口奔涌而出,由一个点向周围扩张,慢慢变大,渐渐的,他青色的衣衫由上而下全部染透。
魔剑煞气暴虐,从他血脉钻入,让他痛不欲生到了极点,一张脸逐渐变成惨白,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襟。
看屈若拙变得如此惨烈,凉肖晏心底爽快无比,他仰天大笑,剑指屈若拙嚣张道:「我早就说过,你不会是我的对手!」
「……」屈若拙单手扶剑,单膝跪在地面上,他伸出手揩了揩嘴角的鲜血,嗤笑了一声。
凉肖晏看他不服,愤恨得银牙咬碎,怒道:「你还敢笑我?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!」
屈若拙勾唇笑了笑,仰起棱角分明的脸冷冷看向眼前的凉肖晏:「你心术不正,即使你是华山几百年来最优秀最有天赋的弟子又如何!走上魔道你便是魔!我们与魔永远势不两立,师父是不会包容一个走上歧路的弟子的!」
凉肖晏被屈若拙宁死不屈给气到了,他怒气冲冲的大吼:「我要杀了你!让你永远都笑不出来!」
屈若拙生不会向魔低头,死也不会被魔驱使。
「就算是死,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!」他捏起诛邪剑,再次起身,与正刺向自己的凉肖晏打个你死我活!
「铮铮铮!」两剑发出轰鸣,两个人的身影快得无法分清你我,在浓厚的夜色里来回穿梭。
「嚓!」凉肖晏的魔剑划破了屈若拙的臂袖,留下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「咔嚓!」屈若拙的剑闪电般没入凉肖晏的胸前,凉肖晏捏起云翎剑挥去眼前的诛邪剑,鲜血随着剑身溅散了满天。
第64章 赠予定情之物
钻心刺骨的痛从凉肖晏的伤口渐渐蔓延,屈若拙收回剑,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赫然出现在他的胸前。
「你……好痛……」凉肖晏咬咬牙痛苦的低喃,难受得他喘不上气,「噗!」殷红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吐而出。
屈若拙也没好到哪去,他的前胸被划了两道大口子,完好的衣衫被划的七零八落,整个人如同被浴血。
「咳咳!」屈若拙捂着胸口虚弱的咳了两声,鲜血也随之咳出来。
屈若拙执起剑微微颤颤的走到凉肖晏的面前,剑指着他,吃力的说:「我输了!」
凉肖晏倒在地上斜着身子看向那柄沾着鲜血冷冰冰的长剑,他病态绝望的笑了笑:「真没想到!真没想到……」
「若你有心回头,现在还来得及!师父,师父他嘴上不说,其实我知道他仍挂念你……」屈若拙劝说道。
凉肖晏无力的摇摇头:「罢了!世间情深不过海市蜃楼……」他身下渗出大片的鲜血,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张越发苍白的脸。
他说着颤抖着站起,狼狈的看向屈若拙,眼眶湿润,嘴角渗血:「帮我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施舍!」他说完拿起剑抵着脖子一剑划过。
「不要!」可是已经来不及。
他倒下的弧度就像一弯明月,清亮,缥缈,虚无。
世界归于平静。
凉肖晏就这样死了,他好似一碗浓烈的酌酒,划开了冰凉的黑夜,却也像冬日里的寒冰冰寒刺骨,但是太阳出来了,一切都消散了。
这个世界本就容不下魔,更何况入魔之人,明明走于正途,最终却选了一条不归路。
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疼惜。
屈若拙拄着剑缓慢艰难的朝前走来到凉肖晏冰冷的尸体旁,他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凉肖晏的尸体上,盖住了他最后狼狈的模样。
他做完这一切继续朝前走,缓慢的来到骨玄璃的身边,他施展法术鬆开了骨玄璃身上的云霄冰丝。
骨玄璃从地上迅速爬起,一下子扑在了屈若拙的怀里:「屈若拙!」
「小骨……」屈若拙温柔的笑着,他伸手摸了摸骨玄璃的柔发,安慰她,「没事了,凉肖晏死了……」
「他死了?」骨玄璃感到惊讶。